“全都,全都给我死在这里-”
刚刚还在地上扭曲抽搐的罗生不知为何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纪持安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后退离他很远。
主要听这话感觉也是那种标准的自爆语气啊,纪持安决定在没发现什么问题以前,先远离再说。
而此刻的罗生脸上已经爬满树枝状的暗纹,刚刚那虚弱但是依旧恶毒的眼珠子已经消失不见,此刻只剩下大片眼白。
他这会艰难地站了起来,四肢以一种诡异的扭曲程度站立,他就这样以一种非人的目光盯着纪持安看,脸上那丝嘲讽倒是还未退却,但是此刻更是显得诡异。
看上去根本不像活人。
纪持安:“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啊。
观众席的人自然看不仔细,只是好奇这场比赛为何如此跌宕曲折,罗生为什么又站起来了?
前排贵宾席的三个却是看得很明显,顾时衍皱了皱眉,“罗生这是异化了?”
尤金率先否决了他的猜测。
“不大可能,异化的景象比这夸张得多,如果罗生这个序列能力异化的话,整个演练大楼会瞬间被夷为平地的。”
他这会已经感觉到事态已经脱离掌控,而半空中的宁修远看着下面的情况,只是缓缓升起演练台独有的隔绝一切的透明的屏障。
这下所有人再一次炸锅。
“这是要干什么?”
向涟看着这个,一下急了,“什么情况?为什么直接套罩子了!”
套罩子其实是一种比较通俗的说法,一般如果演练台上的两方实力都很强悍且皆具有破坏性的时候就会升起屏障。
这罩子一旦升起就是半小时时限,没有任何从外往内或者从内往外强行破除的可能性。
那么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半小时内,纪持安要在里面独自面对眼前这个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的罗生。
贵宾席的三人几乎是瞬间把目光再一次看向宁修远,顾时衍身下的黑影团聚起来,他这会脸上没有了任何嬉笑的表情。
那黑影真就从地面缓缓升起凝聚成利箭一般直冲宁修远的眼睛。
宁修远一点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悬浮在空中,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
而就在那黑影箭即将洞穿宁修远眼球的时候,却是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顾时衍的行为。
“时衍,停下。”
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一听就知道是谁。
宁舒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推着轮椅缓缓从黑暗中出来,他看向三人,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时衍,停下。”
那就先试试
顾时衍这才停下,那黑色利箭就这么悬在宁修远的眼前,同时水母丝带着火焰正悄悄地攀附而上,三个人知道这罩子只有宁修远有强行关闭的权利。
而宁舒只是叹了口气,他略显担忧的看了一眼台上的情形,只是开口解释道:
“罗生是实验室的牺牲品,而这一次失败他大概率是不甘心的。”
宁舒说的相当委婉,其实不是大概率,现在就是罗生不愿承认其失败的表现。
宁舒继续说:“我从邱梓的脑袋里知道了黑狐组织那边不仅仅有着序列移植技术这么简单,罗生身上更是人为的移植过一个特殊物品,所以这次排位赛,如果罗生赢不了的话,他必然会暴露自己的。”
向涟本身就烦秩序部天天派来的那么多任务,此刻也是直接开口说道:“所以什么意思,准备拿纪持安当诱饵?”
宁舒摇了摇头,他只是苦笑着看着向涟,“这种事我怎么舍得?”
向涟却是照旧心急,“如果纪持安在这半小时内出事的话,谁都没办法打开这屏障救他!”
宁舒继续说道:“只是我们之间唯一一个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也就只有纪持安了。”
顾时衍这时候倒是有些不理解了,他问道:“什么意思?”
宁舒耸了耸肩,“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把权杖在谁手上。”
尤金听他这么说也是明白了,他开口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假如纪持安真的完全抵抗不了,也能躲入那个幻境之中。”
宁舒点了点头,“嗯,从邱梓脑海里得知,罗生体内的玩意也就20分钟效应,而这演练台屏障的阻拦时间足够多了。”
向涟却依旧不满,“那你们也不能这样让纪持安陷入危险的境地!”
宁舒:“他不会出事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