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出去?”夏禤问。
许箐点头:“是。去外面吧。”
夏禤扶着许箐到廊下坐好,待许箐喘匀了气,才说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许箐靠在夏禤肩头,轻声道:“只是体力跟不上,如今精神倒还是足的。”
“我倒宁愿你是精神不足,还能多睡会儿好好休养。”夏禤说。
“我有分寸的。”许箐拍了拍夏禤的手,“方才,我都听见了。卜家的事我不插手,宫里那位此举并非怀疑你救了言清,只是,他怕你因为言清之事与他产生嫌隙。那日你那般态度,直接与他挑明你早知言清并非真正病逝,他临走时的那句话是提点,也是警告。他说得没错,你与他才是手足兄弟,你不能因为言清一个外人就与他闹脾气。如今他是君,你是臣,你们昔年那些情谊是禁不住君臣嫌隙磋磨的。过几日,等我缓过来些,我们就回京吧。”
“京中虽方便,可也危险。认识你的人那么多,若是万一……不如你留在这里休养,我——”
许箐打断道:“你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把我留在这里,三不五时就来一趟,宫里那位会怎么想?你藏了人,还不想让他看见。原本他或许不想知道你与谁交往,你把我藏得这样深,反而会让他起疑。更何况我兄长就在京城,我偏偏住进你的别院,这又要如何解释?”
“可我还是觉得危险。”
“大隐隐于市。”许箐说道,“回京之后谁能没事跑到你王府里看我长什么模样?许家四郎外出游历至西域时遇到出使的晟亲王,而后共同回京,这才是正常的,不会被人议论的经历。”
“我总是说不过你。”夏禤轻叹一声,“便依你罢。只是若我们当真回了京城,日后定然不自由了。”
许箐道:“你是他的兄长,从一开始,你就不曾有自由的可能。”
夏禤握住许箐的手,说:“那时你应承我要与我远走天涯时,便已想到了,是吗?”
“是。我早就明白,你走不掉。”许箐淡然说道,“所谓一隅自由,在心,不在身。”
夏禤侧过头,轻轻吻过许箐的额角:“若不是我,你能更自由。”
“若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不许说那个字!我不爱听!”
“好,那就不说了。”许箐偎在夏禤怀中,轻轻闭上眼,“放段守恩离开吧。以后你的身边,只能有宫里那位派下来的眼线,不能有自己的人了。”
“终究,我也走到了这一步。我躲了二十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躲过去。”
“何必要躲呢。”许箐说,“以后我只以许箐的身份生活,你只是个闲散亲王,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去,咱们过咱们的。”
“这倒也是。”夏禤搂紧了许箐,“有你就足够了,只要你陪着我,就足够了。”
开宇元年三月,晟王车驾从西郊别院回京。几日后,许箐自晟王府出,由晟王府侍卫护送,往崇明门外许宅去了。不消片刻,“四郎君回家了”的消息便传遍许宅,许筠直接扑到了许箐怀里,眼泪簌簌落下:“四哥!”
“哎哟!”许箐被扑得踉跄了一下,好歹是站住了,他笑着拍了拍许筠的后背,“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四哥瘦了好多。”许筠从许箐怀里起身,胡乱擦掉眼泪,转身吩咐道,“让厨房去做四哥爱吃的菜来!”
身后的仆从们连连应声,雀跃着各自忙开。
“先带我去见见嫂嫂吧。”许箐说。
许筠:“不巧,今儿大嫂二嫂带着柏哥儿去大相国寺敬香了,要午后才回来。四哥先到我院子里坐吧。”
“好,听你的。”许箐跟着许筠到了茂篁里堂屋,喝过一盏茶后,许筠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和许箐关起门来说话。
许箐捏造了这些年的去向,编了些稀奇古怪的经历,把许筠哄得又哭又笑。唏嘘感叹一番之后,许筠丈量着许箐的身量,说道:“四哥你真的瘦了好多,我险些都不敢认了。”
“在外行走,自然不似在家中一般。”
许筠拉过许箐的手腕:“我这些年在田郎中那里学了些医术,我看你脸上带着病气,让我给你把把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