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稚的情绪失控了。
那一晚,因为温即明下水诱发悲伤bb 综合征发作的事情,祁稚故意冷落她,不和她亲近,就等着她什么时候能来找自己。
但没想到温即明宁愿找小石头说心事,也不肯找睡在隔壁的她。
当时祁稚光顾着吃自己的飞醋,这会儿她反应过来了,温即明不就是因为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才去网上找人聊天的吗?没有小石头的时候,温即明那些心酸委屈说给谁听?是不是都像蚌肉里的一粒沙,日复一日地磋磨,最后磨出温即明隐忍的性格?
刹那间,再多的委屈埋怨都烟消云散了,祁稚的心里只剩下心疼。
她想找温即明再聊聊,可是这个时候温即明一定在生气,自己情绪也不稳定,没准说着说着又吵起来。
但同时她又很想让温即明把苦水倒出来,所以想出这个办法,登上小石头的账号,去问温即明的情况。
飞鳥没有回复小石头。
虽然小石头的每一条消息飞鳥都已读了,但飞鳥不回。
祁稚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出错,其实温即明在睡觉,根本没看手机,但系统错判成已读不回。
她专门打客服电话问了这件事,得到的答案是系统正常,对方已读不回。
还不如干脆是未读。
祁稚抱着手机又开始掉眼泪,她好想破罐子破摔,告诉温即明小石头就是她,但是又怕马甲掉了后,温即明再也不跟她吐露心声,重新回到以前那个找不到人说话,只能半夜在网上发帖子问这问那,还没人搭理的状态。
泪水从脸颊滑过,渐渐蓄满了耳窝。
祁稚哭累了,趴在床上睡了过去,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手机。
在睡过去之前,她买了一张飞机票,是明天下午飞往白玉城的机票。
飞机将在下午四点起飞。
祁稚十二点睡醒了,她头发乱糟糟的,压着的枕头被泪水染出一大片湿色。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温即明有没有发消息。
开学前她们约定好了,以后每天都要互相道早安和晚安,中午吃了什么饭也要告诉对方。
但今天,温即明没给她发早安。
祁稚一下清醒了,她关掉手机流量再开启,刷新聊天页面,依然没有收到温即明的消息。
“温即明你还没消气吗……”祁稚喃喃自语。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又删掉了,想打电话过去,但每次点到拨号界面又退了出来。
某种巨大的不安裹挟着祁稚,让她心慌意乱,觉得这么做不对那么做也不对。
最终她点进机票订单,确认了起飞时间,然后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因为是临时起意订的机票,祁稚没想好要带什么行李,她一心只想快点见到温即明,下楼打了车直奔机场过去。
坐在出租车上,车窗外一排排高大的树木快速后退。
祁稚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低头翻看手机相册,相册里存着很多温即明的照片,有每一次打视频过来的截图,有偷拍的背影,还有在马尔代夫快艇上看夕阳时两人的合照。
看着看着,祁稚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当初拍落日下的合照时,她心里怀有芥蒂,想着温即明再不来找自己说开,就再也不理她了,所以故意冷落了温即明半天,照片上笑得也不是特别开心。
她一冷落,温即明也不来找她。
难道她后退一步,温即明就要退十步,不会主动靠近一步吗?
她不说话,温即明就是聋子,她不红着眼眶,温即明就是瞎子,她不掉眼泪,温即明就是哑巴!
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她在主动,温即明只要点点头答应就好?她比温即明小十二岁,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温即明的情绪,温即明从来没有考虑过她?
好多好多委屈涌上心头,祁稚哭了一路。
她抹着眼泪走过安检,到航站楼大厅的时候,屏幕上显示飞往白玉城的那一趟航班还有两个半小时出发。
不远处有一对恋人在拥抱告别,再远些是两个妈妈牵着孩子的手在买矿泉水,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祁稚就坐在人来人往中哭泣。
她哭得很小声,不停用纸巾擦眼泪,擦到后面纸巾都用完了,她就抬起手背抹眼泪,眼尾那一小片皮肤被揉红了。
“温即明……温即明,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又不要我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