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谁,能够了解到她的月下蝶,再设计她出现到这里。
现在已经不是国木田独步说的度假那么轻松了,从账本出现在沢田纲吉的书桌上开始就已经被布置好了。
不对,应该是从这个地下室被布置好的时候开始,这就是专门为她设计的
初本夕颜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稳定,金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但账本没有变化,石壁没有变化,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那些光在不断地、无意义地亮着。
“不够。”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回响,“光这样不够。”
还需要更多。
但她不知道还需要什么。
这时候,沢田纲吉动了。
他的超直觉在体内轰鸣,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的指尖在发麻,强烈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地撞了一下,强烈到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去分析、去权衡利弊,他的超直觉只告诉他一件事,现在,他需要现在出手。
超直觉在告诉他,这时候要用他的火焰去激活她激活不了的那部分,账本的密码需要两种力量才能解开,月下蝶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大空死气之炎。
可是火焰不会把纸页烧掉吗? !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的超直觉在告诉他不会,账本的纸张上附着了某种保护性的异能力,火焰不会伤害它,至少在他和初本夕颜的异能力配合的情况下不会。
他没有时间再去细想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眸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灼目的金色,那金色的光从他眼底深处透出来,和他的火焰是同一个颜色。
金橙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燃起。
那团火焰悬在他的右手掌心上方,不大,不烈,不灼人,但它散发出的光芒,那种金橙色的、温暖的、带着生命力的光芒包裹住了正在纷飞的月下蝶。
两种金色。
月下蝶的金是冷的,像深秋的月光,像冬夜的霜雪,美丽而疏离,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清冷。
而大空死气之炎的橙是暖的,像清晨的朝阳,像壁炉里的炭火,温柔而包容,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两种截然不同的金色在地下室里相遇、碰撞、交织、缠绕。
月下蝶的冷光没有排斥大空火焰的暖光,大空火焰的暖光也没有吞噬月下蝶的冷光。
它们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被倒进了同一杯水里,没有沉淀,没有分离,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初本夕颜从未见过的、介于金色与橙色之间的、像是黎明前最后一颗星星坠落时的颜色。
账本的纸页开始发光,从纸张纤维内部透出来的、自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的光,那些数字从纸页上浮了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纸面上揭下来,悬在账本上方一寸高的位置,排列成一个旋转的光环。
然后光环开始上升。
从账本上方缓缓升起,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帧都像是在被某种力量托举着,光环每上升一寸,环绕的轨迹就扩大一圈,数字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大,光环的直径越来越宽,最后扩张到超过了账本的尺寸,超过了石台的尺寸,一直扩张到整面墙壁那么大。
数字撞上了石壁。
像水滴落入水面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石头里,那些数字渗入了石壁的孔隙,沿着石头的纹理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正在生长的大网,将整面墙壁覆盖、包裹、渗透。
这时候,一幅壁画出现了,石壁上那些粗粝的石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颜色、是光影、是正在流动的画面。
初本夕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月下蝶的金光从她体内收回了大半,金色的光海从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向她的身体回流,穿过她的皮肤,渗入她的血管,回到异能力的源头。
沢田纲吉掌心的火焰也熄灭了。
但他没有退后。
他站在初本夕颜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面正在被壁画填满的石壁上。
金橙色的光从火焰中消散,但留下了一种温暖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余温,附着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并肩站在石室中央,看着墙壁上的画面缓缓展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石壁上的壁画有些模糊,像是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