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來人不慌不忙地向着伏黑甚爾靠近,仿佛擁有絕對的自信。
除了靠前的聲音外,還有一個略顯慌亂的踱步聲。
伏黑甚爾嗤笑,被鎖在這裏是他技不如人, 但這些人一天天來回那麽多次看他,未免也太謹慎了。
他已經厭倦到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擡起,只是從半眯的縫隙中借着幽暗的光看向來人,面上是冰冷的嘲諷。
“啧, 原來是五條小少爺?這次眯眯眼不來了, 換成這個腦子擅長挑釁人的小姑娘了?”
伏黑甚爾的目光在五條悟身上一掠,最終釘在野山繪理身上。
他的眼神裏混雜着厭惡和警惕,還有背野山繪理反複捉弄之後都戾氣。
野山繪理已經取代了五條悟,成為了他第一想殺的對象。
明明一點都不強, 但是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給他難堪。
真是礙眼,礙眼倒想親手折斷她的脖子。
“怎麽, 老子的粉紫色洋裙還沒讓你們看夠本?這次還想讓我穿什麽?”
對野山繪理那詭異的術式,伏黑甚爾厭惡到了極致,他臭着一張臉, 滿臉不爽地說道。
只要看到野山繪理他就會想到自己的那些丢臉瞬間,而這個始作俑者現在臉上還挂着一副一如既往的無辜摸樣,更是讓他覺得火大。
“如果甚爾君想穿的話, 也不是不行……你的愛好我會理解你的……”
野山繪理捂嘴驚訝,一副“就算你是變态我也不會歧視你”的慈愛模樣。
一向冷靜的伏黑甚爾咬緊了牙,雙手用力捏成了拳頭。
眼前的小姑娘是知道如何挑釁他的,每一次都能精準的踩到他的雷點。
野山繪理像是被吓到,她像小兔子一樣竄到了五條悟身後,只露出一雙無辜又可憐的大眼。
五條悟輕笑,野山繪理不氣他氣別人的時候還挺順眼的。
但伏黑甚爾這家夥身為階下囚是不是太放肆了一些?
看來他還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那就讓自己來幫幫他吧!
五條悟微微偏頭,墨鏡順着挺直的鼻梁滑下些許,那雙被譽為“六眼”的蒼藍色眸子完全顯露出來,沒有任何情緒地鎖定在伏黑甚爾身上。
一瞬間,禁閉室內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咒力形成的壓迫感如同海嘯前的死寂,沉重地碾壓下來。
牆壁上的符文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尖鳴,光芒瘋狂亂閃。
野山繪理站在五條悟身側,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那是絕對力量帶來的令人心悸的威懾。
“敗犬的吠叫總是千篇一律,伏黑甚爾。”
五條悟終于開口,他聲音平穩,細聽卻有些得意。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定下終身制束縛,配合我們端掉盤星教和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老主顧,要麽我現在就讓你這張嘴永遠閉上。”
五條悟頓了頓,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當然,在你閉嘴前,你想穿什麽裙子,也能給你圓個夢。”
伏黑甚爾剛被從咒具中放出,野山繪理就迫不及待拍了幾張。
五條悟有幸看到,不免啧了啧,和傑的那一身相比,還是伏黑甚爾的更……嗯……
沒有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希望自己穿少女裙。
野山繪理緩緩拿出了手機,把拍下的照片放在了伏黑甚爾眼前,語氣天真道。
“這是你當時穿裙子的照片哦,還沒有給惠和津美紀看呢,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不過畢竟是一家人,孩子們又很懂事,想必他們也會尊重你的愛好。”
說着說着,她就摩挲着下巴研究了起來。
伏黑甚爾的肌肉瞬間繃緊,鎖鏈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死死瞪向野山繪理,牙齒已經咬破了,嘴唇滲出血跡。
要不是有五條悟在,就算被束縛住,他也能咬下野山繪理一塊肉!
野山繪理感受到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卻并未退縮。
她輕輕吸了口氣,上前半步,幾乎與五條悟并肩。
她沒有看五條悟,只是低聲說,“五條同學,請給我一點時間。”
五條悟的視線從伏黑甚爾身上移開,落在野山繪理沉靜的側臉上。
那駭人的壓迫感奇異地收斂了幾分,算是默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