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睜眼時發現自己穿上了西裝,脖子上吊着一個工牌。
此時的他正坐在會議室裏,手指下意識的在鍵盤上打字,眼前是紛繁複雜的表格和數據,旁邊還有響個不停的座機聲和不斷循環播放的投影儀。
七海建人下颌緊繃,他微微擡頭,把目光落在沒有窗戶的會議室和潔白的天花板上,連皺眉都有些費勁。
狗屎!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打咒靈!
他立馬扯下了工牌,憤然拍在桌子上。
他現在就要請假,理由就填準備死了。
七海建人沒有一絲猶豫,即使耳旁都是怨念的聲音,他也沒有陷入自我懷疑。
不想上班能有什麽錯?錯的是上班這件事!
他擡手就在會議室裏打出了三個連續的十劃咒法,正準備強制他循環的會議室瞬間被打破。
“轟隆”一聲巨響,會議室場景瞬間坍塌。
他平靜地向前方的黑暗走去,頭也沒回地對身後豎了個中指。
另一邊被卷入黑暗的灰原雄再次來到了課桌前,他看着之前已經做過的試卷,飛速作答了起來。
每一張都是快速而準确的滿分答卷!
甚至做到後面,空間內刷新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他答題的速度。
哼!區區小學生題目,怎麽可能難倒他一個高中生!
空間陷入了自我故障,開始産生頻閃和滋滋聲,出口的方向也徹底暴露。
深藏功與名的灰原雄活力滿滿地起身,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做什麽,但這個空間他已經待膩了,他要換一個!
灰原雄沿着前方的黑暗走去,周圍的場景逐漸明朗起來。
在浪花聲中,他踏入了一片沙灘。
他擡眼望去,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背影,是穿着深色沙灘褲的娜娜米!
他看到娜娜米把小臂墊在腦後,遮陽鏡滑到了鼻尖,平日裏總帶着幾分銳利的眉眼盡數浸在了暖光裏。
灰原雄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七海這樣。
他沒立刻上前打擾,只是默默地站在後面,跟七海建人一起,用視線追着遠處的白帆。
他像七海建人一樣躺下,棕榈葉的影子在眼前搖晃,帶着熱意的海風泛着鹹鹽味,心情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身下的細沙被曬得溫熱,漫過腳踝時帶着柔軟的癢意。
遠處海浪撞碎在礁石上的聲音漫過來,取代了咒靈的嘶吼……
诶?欸!
咒靈的嘶吼!
灰原雄一下清醒,他們是陷入了咒靈的術式,不是來度假啊!
他單手一翻,立馬站了起來,大步朝着七海狂奔過去。
“娜娜米,醒醒!”
在幻境空間之外,咒靈的合體術式還在朝着天內理子襲去。
就當傻愣在原地的天內理子差點也被卷入其中前,野山繪理一個飛撲将人拉退了幾步,功把人拉回了範圍之外。
天內理子呆呆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野山繪理,心髒不自覺地加速跳動着,腦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和五條悟的對話。
“理子,雖然加入高專可以更好保護你,但外出執行任務的話,你會更容易死去喲!”
五條悟斜靠在窗臺上,左手拿着入學推薦信,右手食指轉着黑色鋼筆。
天內理子遲疑了兩秒,轉而問道,“出任務的話,就可以像你們和繪理姐保護我那樣保護別人嗎?”
五條悟不着調的表情愣在臉上,忽而又笑了出來,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提問,但很有趣。
“也許吧,但也許你還沒能實現目标,就倒在了半路上。”
五條悟攤了攤手,憑興趣去做事的他其實不太懂這種所謂的目标,這種事情應該問傑的。
“沒關系,即使是那樣也沒關系!”
天內理子雙手捏拳,語氣洪亮,像是鼓足了勇氣。
“就連繪理姐那樣看上去美麗又脆弱的人都在可靠地努力保護別人,我想成為她那樣的人!”
五條悟不置可否,他笑了笑,利落地在擔保人那一欄簽下了名字。
天內理子思緒回籠,哪怕她沒有術式,咒力也很微弱,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她已經可以很好的使用咒具了。
這一次,她一定要幫上忙!
“咒具·雙旋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