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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燕天笑讨伐:“哇,大哥你这话如此恶毒,搞得我三哥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

燕天笑一巴掌拍在寻海宁额上,寻海宁疼得脑子麻,当即闭上嘴,躲在旁边搓着额头,归林生瞧着两人吵闹,摇头一笑,温声道:“确实为别事而来。路上恰巧遇到二哥,知他丧命,赶去纵云寺相见一面。”

燕天笑当下不言,抓起酒碗畅饮一口,抹着嘴巴道:“是宫里的事。”

他说的笃定,根本无需作答,归林生还是点了头,应道:“恕三弟失礼,究竟何事,不能告诉大哥。”

燕天笑没吭声,寻海宁坐直身子,翻起眼睛,十指掐来掐去,神神叨叨道:“三哥不说,那我来算一算!”

燕天笑三两下喝光酒,扔下碗。

“你不该给那人做事。”

归林生啜酒,老实应下他的话。

有人端着新炒的菜肴上桌,燕天笑看了眼来人,接过盘子,随口道:“他是你新收的徒弟?”

归林生道:“并非,他跟我师父学艺,按理讲同我一辈,不过师父临去前让我坐了大祭司的位置,叫他转到我座下了。”

燕天笑盯着那人额间的红痕,像是二郎神的天眼,那人没有久留,默默退回后厨去了。

寻海宁停下乱掐的手,转回眼睛,皱紧眉头凑近归林生,在他身上使劲嗅了嗅,道:“三哥你莫非又弄了什么毒药?”

归林生任由他闻来闻去,不答话。

燕天笑仔细看着归林生面上表情,冷道:“当真是毒药?”

归林生干巴巴笑了两声,怵他这副模样,坦诚道:“并非毒药。”

不便相送

隔日天色仍是阴沉,乌云密布,冷气扑脸,雨雪却是停歇了,一夜过后,院里覆满白霜,檐下挂有冰锥。

雪下结冰,老任担心路滑,吩咐下人先去扫雪,廊下一阵细碎响声,河綦推开房门,裹着棉衣踏出,哑着嗓同老任打招呼。

他身体逐渐养好,气色全然恢复,昨夜睡得早,这会起得更早,在屋里洗过脸,自觉晃到堂里帮手,经过后院,瞥见一抹朦胧的薄光从纱窗透出。

悄声踱到房前,里头传来低压的咳嗽,河綦抬手敲了敲,听到应答推门进去。

一盏烛灯,堪堪照亮案桌,宋折披着氅衣,正伏案执笔,抬头瞧了眼进屋的河綦。

河綦瞧他面色冷白,猜他夜里睡不踏实,走近身侧,瞥见桌上几封拆开的信笺,宋折落回眼睛,抑住咳声,继续下笔。

下人看见屋里亮灯,捧着温水送来,河綦转去房门接过,放在架上,回身见宋折凝神专注,没敢打扰,待在旁边安静陪着。

几刻后,宋折放笔起身,移到架子边,浸湿毛巾,洗好脸,视线扫过干干站立的河綦,开口道:“身子恢复了?”

河綦答道:“已恢复七层。”

宋折拨弄温水,拭去指间的墨色,淡淡道:“我为何留在你府上,想来你应该知道。你是北严城的遗子,又和杨叁年岁相仿,若能交心,不失为一桩好事。”

河綦一愣,点点头,宋折低眼,望着逐渐乌黑的水盆,收回手,扯过架上的毛巾仔细擦干。

“可近来朝堂有变,我这里护不了你太久。”宋折抬眼,挂回毛巾,看着河綦道:“你若担心出了将军府,河渊阁的人杀来,我可以传你几招功夫。”

河綦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绷紧脸色:“我不走。”

宋折默住,见他决心不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旋身回到案桌前,拾起信纸塞进信封里,递过去道:“既然无事,替我送信去给驿站。”

河綦以为宋折又要相劝,木着张脸,未想他竟是吩咐自己去送信,迟疑着接过信封,翻看一眼封皮,不解道:“送去何人?”

宋折道:“恭州衙门花廉青,吩咐信差加急。”

河綦应了声,把信封塞进怀里,随即出门上马赶去驿站,宋折瞧着桌上凌乱的信件,一件件收起,放回木盒里存好,做完这些,他但觉头晕脑胀,吹灭蜡烛,转去院里换气。

西院恰巧有人出来,是燕天笑,一席黑衣,持着银剑站在廊下,两人隔着院墙遥遥碰上一眼,燕天笑跃起身,踩雪飞来,翻落宋折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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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