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爱你一世,却不料,我已是时日无多。”
“浔叔叔不会死!”萧北靖猛地抬头,泪水涟涟,声音哽咽,“朕一直派人遍寻天下名医,定会治好你的病。”
“没用的。”沈元白抬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眼底一片温和,“我只希望,我走之后,阿靖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与你相守一生,执手偕老。”
“浔叔叔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
萧北靖泪水横流,面前的人待他越好,他心底的负罪感便越重,恨不得立刻杀了自己。
一想到自己背着浔叔叔,与沈元白做下那些不堪之事,他便恨得想自宫谢罪。
面前之人不再说话,安静下来。
萧北靖心头一紧,慌忙抬眸看去。
只见他闭着眼,安安静静躺着,似是睡了过去。
“浔叔叔?”
萧北靖轻声试探,无人应答。
他瞬间慌了神,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感受到均匀温热的呼吸,高悬的心才重重落下,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正在装睡的沈元白在心底冷冷嗤笑:睡你大爷,故意吓你的。
萧北靖轻轻将头靠在他肩头,缓缓闭上眼。
就在他昏昏沉沉、即将睡去的刹那,沈元白唇瓣悄然凑近他耳畔,用他那摄政王身份的嗓音,如梦似幻地低语:“萧北靖,你杀了我两个朋友,我来索你狗命。”
萧北靖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满眼惊恐——他刚刚梦见沈元白来索命,为潭冥哲和柳清风报仇。
哼。
他心底很快镇定下来,暗自不屑。
不过是个任由他折磨蹂躏的禁脔,有什么好怕的。
可偏偏,三番两次刚入睡,就被这般逼真的噩梦惊醒,耳边总似有阴魂不散的声音,一夜下来,皆是惊吓。
萧北靖被扰得一夜未眠,眼底布满浓重的乌青。
天刚蒙蒙亮,他便顶着疲惫不堪的神色,强撑着去上早朝。
清晨,沈元白睡醒,简单梳洗一番,便缓步出门散步。
这个时辰,萧北靖还未下早朝,他便如打发时间一般,独自一人慢悠悠走着。
最后停在一处莲花池边,望着满池莲花,似在静静赏景。
不多时,耳边便传来脚步声。
是上官澜路过,正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行去。
沈元白抬眸,淡淡开口:“上官公子?”
听见有人唤自己,上官澜脚步一顿,转身望去。眸色骤然一凝,心底低喃——是他。
眼前这人顶着楚后的身份,是北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不能无视。更何况,心中那团疑云,始终未曾散去。
心念一转,他迈步走向池边。
沈元白立在荷花池边,静静望着上官澜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自己面前。
他嗓音温和,带着几分长辈般的体恤,开口问道:“我听闻上官公子身受重伤,一直在府中休养,如今伤势可痊愈了?可要多加注意身体!”
一提起此事,上官澜心头顿时涌上愤懑,眼底阴鸷一闪而逝,很快压下,只摆出一副虚伪恭敬的模样,对沈元白拱手一礼:“多谢楚后关怀,臣已无大碍。”
话音一转,又添了几分快意:“伤我之人,罪该万死,皇上已为我做主,将其诛杀!”
“罪该万死?”这四个字在沈元白唇间轻绕一圈,他随即淡笑:“皇上素来爱臣如子,为了你,他视如己出的臣子,杀了那伤你之人,也实属常情。”
这话听在耳中,莫名刺耳。上官澜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他的内伤还未痊愈,仍在隐隐作痛。此刻被这话一激,如同动了气力,牵扯得伤处愈发疼得厉害。
沈元白目光扫过他依旧带着病气的脸,继续问道:“皇上还未下朝,你寻他有何事?”
上官澜因内伤缠身,没法上朝,可他确有要事在身。一苏醒、刚能走动,便立刻入宫求见萧北靖。
只是这些,他不愿讲给眼前之人。
在他眼里,眼之人根本不配做男后——人老色衰,又毁了容貌,他连多费口舌都觉得浪费。
于是他轻描淡写的说:“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沈元白身后满池莲花,拱手道:“臣便不打扰楚后赏花,告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