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雪倌说话,言语中瞧不起,她肯定会训斥,人嘛,先自重,人家才敬重,但若雪倌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辩论,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esp;&esp;这次艾八郎一家随她北上,自从袁瑜中了进士后,不少人要来投靠,她拒绝了许多,最后艾八郎带着家人投靠她才收下,主要是艾八郎的确人不错,和她合作几年了。
&esp;&esp;艾八郎从松江府买了一百多匹标布,在临清找牙人卖了,正好赚了二十两,拿给惜娘,惜娘顺手赏了五钱银子给他。
&esp;&esp;此番上京,惜娘在家裁了不少新衣过来,现下最时兴的是苏样,转手卖的这些银钱刚好弥补了她购买本地苏州的土产。
&esp;&esp;南边的东西精巧,送到北方去很受欢迎,想当年惜娘也是京城长了十七年的人呢。
&esp;&esp;那中等工巧薄螺钿香盒八只,描金针线小匣六只,又松江花笺八匣,湖郡小楷湖笔六套,松江秋罗小裁料六份,买起来差不多就花了二十两。
&esp;&esp;不过,途中也是花过冤枉钱,尤其是买泉水,硬生生贵了七十文,但没法子,大家要喝干净的水,才不会生病。
&esp;&esp;蘅姐儿原本两个乳母,有一个嘴特别馋,之前还偷偷喝酒,被惜娘发现了,就不许她伺候了。
&esp;&esp;看顾孩子真的要精力,尤其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惜娘和颜玉光轮着来,就怕孩子腹泻呕吐,到时候在船上没法子找大夫。
&esp;&esp;冬郎也很懂事,每日读完书了,都会过来蘅姐儿这里。那乳娘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愈发不敢轻忽。
&esp;&esp;惜娘也很体恤她:“等到了京中,我自然重重赏你,况姐儿长大了,也自有你的好处。”
&esp;&esp;这些下人她们都是执行者,主家自己的事情还得主家自己多上心。
&esp;&esp;再说起钟闰之,也是和奶娘有了龃龉,她那次伺候三皇子之后,虽然也被传染长了水痘,有些破了相,但却有了身孕,总算诞下一个儿子,三皇子继位,她也如愿以偿成了妃子,虽然矮蓝贵妃一截,也不如曾经屈居她之下的卫夫人,但能捞到一个妃位就已经很不错了。
&esp;&esp;前世她就是做咸鱼,好不容易努力一遭,结果感染水痘,浑身难受,如今捞到妃位,儿女双全,她就想躺平了。
&esp;&esp;她这么一躺平,儿子身边的乳母竟然作妖,儿子感染了风寒,身边的小太监还偷皇子的东西出去,当即就让人把这些人拖去刑狱司打八十板子,人打的奄奄一息,再罚去做活。
&esp;&esp;还以此事件告诫女儿:“这些奴才不狠狠惩治一番,他们不知道厉害,这叫杀鸡儆猴。”
&esp;&esp;曾经钟闰之也很不习惯,后来她察觉到自己若是不这般,大家都不怕她,觉得她好欺负。所以,她就养成了习惯,让这些人犯错,犯错到受不了,就直接开大。
&esp;&esp;如此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一阵子,但是也可以消停一段时间。
&esp;&esp;“钟妃娘娘,临淄郡主过来请安。”门口有女官道。
&esp;&esp;钟闰之忙笑道:“快请。”
&esp;&esp;临淄郡主是颍川侯贺审之妻,原本贺家在丧中,但乐阳长公主回宫省亲,这才特地召她进宫,这位临淄郡主虽然是公主和沐王爷的女儿,却全无骄矜之气,福气也很好,嫁给贺审之后,连生三子,是众人艳羡的对象。
&esp;&esp;很快,临淄郡主进来,她相貌算不得好看,但是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说话也很客气,和她说话真是如沐春风。
&esp;&esp;若是镇国公府的人也能像临淄郡主这般就好了,可惜那群人,极为高调,皇后的儿子还没有封太子,竟然真的以舅爷自诩了。
&esp;&esp;实际上袁瑜觉得徐家六少爷徐士载还是没什么变化,听说袁瑜进士传胪,就那样跑过来了。袁瑜刚找到宅子,买几样家俬,让人洒扫,不料他过来了,忙告罪。
&esp;&esp;“原本打算等我安置好了,再去找你,没想到你过来了,来,我从松江带了些好茶,你也尝尝。”袁瑜忙请他到正厅说话。
&esp;&esp;徐士载虽然也读书,但并不好读八股,现下因为姐姐封了侯爷,就愈发是富贵闲人了。
&esp;&esp;虽然身份变幻,可徐士载也没什么架子,二人吃了几杯茶,徐士载有两个女儿,似乎还想和他结亲。
&esp;&esp;袁瑜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么些年他把阿姊的出身忘记了,可是阿姊曾经做过徐士载的丫鬟。阿姊这个人要强,若是亲家见面,和曾经使唤过她的人,怎么相处一室呢?
&esp;&esp;他真笨,只管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