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停了。
后来就转为了不公开的内部调查,再后来……就慢慢冷下来了。
很多线索,当时都没来得及深入追查。”
陈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难怪卷宗里关于案发初期的许多调查记录显得零散、关键节点缺失,许多本应激进的侦查方向似乎浅尝辄止。
原来根源在这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很多基础摸排和信息核对,在卷宗里显得不够充分了。
陈彬沉吟道,随即追问,“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主要领导,是……?”
“是我师父,老队长。”江文杰语气带着尊敬,也有一丝遗憾,“不过他前年就退休了,回老家养老去了。你要是有什么关于当年案发初期情况、或者对厂里人事布局想了解的,问我也行,我当时也跟着全程参与了。
虽然只查了两天,但有些东西,印象很深。”
陈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江文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陈彬说:“陈彬同志,你等一下。”
他快步走回分局办公楼,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了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笔记本。
他将笔记本递给陈彬,神色郑重:“这是我师父退休前,偷偷交给我的。
他说……这案子他心里一直没放下。
一家四口,死的太惨了,死的太冤了。
当年上面虽然明令停止了大规模调查,但他人比较轴,私下里还是利用业余时间,陆陆续续查了一些东西,也做了一些分析推测,都记在这上面了。
他叮嘱我,如果有一天,这案子真有重启的希望,或者来了真正想破案的人,就把这个本子交出去。”
江文杰指了指笔记本:
“这里面,我记得有一部分,就是关于对吕鑫和何宽两人的秘密监视记录,以及我师父对他们的一些分析。
虽然过去了三年,有些情况可能变了,但一些基本的生活规律、社交圈子、可疑点,应该还有参考价值。
希望对你们这次的行动能有帮助。”
陈彬接过笔记本,入手沉甸甸的。
封皮有些磨损,边角微卷,里面是密密麻麻、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钢笔字,还夹着一些剪报、手绘的关系图。
“太好了!江队,这太重要了!替我谢谢老队长!”
陈彬郑重地将笔记本收好,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股暖流。
“江队,这份资料太关键了,我代表三大队,谢谢老队长的坚持,也谢谢你的信任。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布置对何宽、吕鑫的监视。
人选和排班,就拜托你了,务必隐蔽,确保安全。”
江文杰郑重点头:“放心,我亲自挑人,都是跟了我多年、嘴巴严、眼睛毒的老伙计。我这就去安排,十分钟后,碰头会,确定具体方案和交接方式。”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楼,脚步带着一种压抑了三年的劲头。
目送江文杰离开,陈彬才走到院中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初升的太阳,缓缓翻开了笔记本。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索引和目录之后,老队长显然对重点人物进行了分类。
翻到中间部分,【何宽】、【吕鑫】两个名字赫然并列,下面用红笔划了粗线。
陈彬的视线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某些段落甚至反复看了两遍。
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
站在他身旁,早就心痒难耐的祁大春,见陈彬这副神情,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问道:
“阿彬……这笔记本里,老队长记了什么?你发现什么了?是不是跟何宽、吕鑫他俩有关?跟hiv有关?还是跟案子……”
陈彬摇了摇头,回答道:“先看监视工作进行的怎么样,顺便提前联系一下缉毒支队的同志。”
“缉毒警?”
“联系缉毒警?阿彬,你是怀疑他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