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不重不轻的几拍落在办公室里:“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蠢,会把一个当众奚落自己的机会,拱手交给这个世界上最讨厌你的人手中。”
&esp;&esp;他嘲弄地笑,最后扫了许东勋一眼,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esp;&esp;脚步是稳的,每一步都踏在地毯上,发出轻而坚定的声响。
&esp;&esp;许东勋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失去了所有的从容和风度:“你他妈给我回来!你个小兔崽子!我还是你爹!”
&esp;&esp;声音在他身后被办公室的门合拢了,隔断了,消音了……直到再也听不见。
&esp;&esp;许清嶙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移出来,落在他的肩头上。
&esp;&esp;他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声轻松。
&esp;&esp;奚落许东勋不是目的。
&esp;&esp;他只是需要给十七岁的自己好好出一口恶气。
&esp;&esp;执念已破,仅此而已。
&esp;&esp;许清嶙从许东勋的公司出来之后,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咿:“你大概多久能到?我爸妈为了你这顿饭都快忙翻天了。”
&esp;&esp;话还没说完呢,背景音里就听到林秀君和陈国器几乎同时喊了一嗓子“你别催他,让他路上慢点”。
&esp;&esp;许清嶙刚刚从一场剑拔弩张的父子对峙里走出来,胸腔里还残留着那间办公室里冰冷的空气,听筒那端的热意却如此真实,让他浑身的冷意瞬间蒸发。
&esp;&esp;他笑:“半小时之后就到。”
&esp;&esp;“好,那我们等你。”陈咿说完,他听到她在那边转头喊了一句“他说半小时”,林秀君在背景里说“好好好,那我现在开始炒菜”的声响。
&esp;&esp;他挂断电话,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esp;&esp;半小时后,许清嶙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了陈咿家门口。
&esp;&esp;许清嶙换了鞋走进客厅,林秀君已经迎了上来:“快进来,外面热不热?先坐,喝口水。”
&esp;&esp;他顺从地被她引到沙发上坐下,陈国器解开围裙,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招呼他喝茶。茶几上早就备好了热茶和几碟水果,茶水是碧螺春。
&esp;&esp;许清嶙坐定之后,才把那几件礼物离得其中两样递上前来。
&esp;&esp;林秀君赶紧摆手:“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你这孩子,每次来都这么客气。”
&esp;&esp;陈国器也附和:“是啊,不用这么破费。”
&esp;&esp;许清嶙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件是我特意挑的,您二老先看看合不合心意。”
&esp;&esp;林秀君和陈国器对视了一眼。
&esp;&esp;林秀君先伸手接过那只稍大一点的锦盒,打开盖子,里面衬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绒布正中央嵌着一只通体温润的和田玉镯。陈国器也打开了另一只锦盒,一只青玉貔貅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衬布上,线条圆润古朴,玉质通透。
&esp;&esp;陈国器用指腹沿着貔貅的轮廓摸了摸,眉头微微皱起:“不对呀,这东西……这个品相,市面上根本拿不到,短时间内不好准备的吧,你是不是本来想送给哪个老板的,然后临时……”
&esp;&esp;“哎!”林秀君拿胳膊肘怼他,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在官场多年,怎么还是学不会说话?人家一片心意,你说这些干什么?”
&esp;&esp;她转过头来向许清嶙赔笑:“他这人说话直,你别见怪啊。”
&esp;&esp;许清嶙却神色从容:“没有没有,要多亏了叔叔问出来我才好解释。”他往前坐了坐,把两只锦盒都往他们的方向推近了一点,“这些是我几个月第一次在博物馆见到阿姨就买好的,当时我想着,一定有机会把它们送出去。”说到这她瞥了眼陈咿,笑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如愿以偿了。”
&esp;&esp;林秀君和陈国器均是一怔。
&esp;&esp;陈咿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许清嶙那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esp;&esp;几个月前,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她对他还带着一身的刺,而他已经在挑选送给丈母娘和老丈人的玉器了?
&esp;&esp;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许清嶙,我发现,你这颗心可真是越来越黑了。”
&esp;&esp;他挑眉,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神采奕奕的狡黠,压低了声音回她:“我的心是绿色的。”
&esp;&esp;陈咿一愣:“什么啊?”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