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如此灯火,从不属于他,闹脾气这个词更是陌生可笑。
至少曾以为是如此。
如今看着奚隐逐渐变得认真的脸色,他却忽然有些意动,想试试。
“嗯,我是有些生气。”
奚隐还在斟酌该如何询问他这些天的反常,便得到这句话。
瞬间瞳孔微微一缩,立即正色,眼神温柔宽和:“生什么气了?告诉我。”
“我不擅长哄人,但可以从你这学一学。”
他抬手摸了摸时夷的头,顺他的毛。
时夷心脏骤然一跳,有无言的情绪在其中泛开,似酸,似甜,令人追寻。
他露出笑容,却低下头不让奚隐看见,嗓音委屈:“当然是因为阿隐这些天不和我睡了。”
看着他这委屈的样子,奚隐也是瞬间理解。
毕竟本来是自己提出让人搬过来每天和自己睡的,现在他有调查之事要办,随意找借口把人给赶走。
但人家又不知道原因,委屈是对的,委屈就证明在意他。
时夷垂着头等半晌,没见到奚隐的反应,心脏忽然空了一瞬,有寒风涌入。
是他奢望了么?
下一刻。
一双大手忽然搂住他的腰,温热的胸膛紧紧地贴上他的脊背,对方下颚搭在他的肩上,亲密无间的圈着他。
奚隐想起去山下时,那些亲人哄孩子的画面,也学着哄他:“乖,我今晚就和你睡,你想怎样都行,把前几天的觉补回来。”
“别生气,你最乖了。”
“师兄喜欢在这些师弟里,师兄最喜欢你了。”
时夷没管他忽然转变的几个字,只是光捕捉到“喜欢”这两个词,就已经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了。
他抬手捂住心口,眼尾同嘴角一同扬起,笑如绚烂的花:“我好像也有点喜欢阿隐了呢。”
他指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处,嗓音沙哑,眸色澄澈认真:“这里,现在在因你而剧烈跳动。”
奚隐一愣。
揽着他腰肢的手愈发紧了些,下巴搭在人肩膀上,呼出灼热的气息,心脏也微微加速了些。
“有多喜欢?”
时夷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颜,嗓音沙哑了些:“有一点点。”
奚隐撇嘴,也开始“闹脾气”,得寸进尺道:“太少了,我想要你很喜欢很喜欢。”
时夷低下头,一字一句:“好,我会试着。”
没被人喜欢过,不懂这两个词的深刻含义,但现在他想,喜欢一个人,就是心为他跳动,情绪为他牵引。
除去一开始的对他感兴趣,想将这有趣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变成了现在的有点喜欢他,那么除了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不允许他再看向任何人。
目光,身体,心脏,一切,都要成为他一人的。
时夷垂眸笑着,某股在内心深处跳动的偏执病态欲,忽然如野草般疯长了起来,他神色温温柔柔,掌心出现一个装着蛊虫的小盒子。
“师兄,其实除了银心灯,我还有一个东西要送你。”
你想当我的仆人啊?
奚隐还抱着他,温度相交,闪闪银光罩着二人,他高高兴兴的松开时夷的腰,去接盒子。
却在看到什么时,神色一顿,猛地牵起他的手。
“你手怎么了?”
密密麻麻的伤疤躺满他白皙的掌心,狰狞可怖。
时夷想抽回自己的手:“师兄看错了。”
奚隐面色严谨,不让人松开,意识到什么,直接一把撸起他袖子查看。
掌心中是划痕,手臂上却直接有着几条长长的刀痕,可见深入骨头过。
奚隐见状继续剥他的衣服,最后上衣褪去,露出了更多伤痕的胸膛。
他沉默了。
少年发育很好,身形颀长,并不夸张的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小腹处垒起八块腹肌,肤色细腻苍白如雪。
可这些深厚不一的伤疤却横七八竖着,破坏他外表的温柔,徒添野性,透出狰狞的痛感。
其中两道接近心口的剑伤,还在细微的渗着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