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有。”陆琛慢悠悠地说,开始脱外衣。
“啊?真有?”林星乔吓了一跳,往炕里缩了缩,“是谁?”
“一只胖猫。”
陆琛上了炕,伸手抓住想往后退的林星乔的脚踝,将人轻松地拖到自己身下,语气平静得可怕,“在院里滚雪球玩儿。”
林星乔:“”
眨眨眼,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所以,”陆琛俯下身,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一下,关于你半夜不睡觉,乱摸人、装呼噜、还谎报军情这些坏毛病,该怎么‘好好’纠正的问题了。”
“等、等等!夫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哎哟”
求饶声很快被堵住,化作含糊的呜咽。窗外,大聪明终于把那个大雪球推到了满意的地方,蹲坐在旁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喵”了一声,全然不知自己无意中成了某场“家庭教育”的导火索。
夜还很长。对于某个屡教不改、终于踢到铁板的小憨包来说,今晚的“教训”,恐怕会格外漫长且深刻。
第二天日上三竿,林星乔才从一片酸软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刚想动,浑身上下的骨头缝儿就像是被醋泡过又重组了一遍,稍微抬一下都费劲。
他尝试着撑起身子,结果胳膊一软,又倒了回去,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一点难受的哼哼。眼睛睁开一条缝,屋里亮堂堂的,阳光刺眼。
他烦躁地皱起眉,看什么都不顺眼。
看晃眼的阳光不顺眼,看头顶的帐子不顺眼,看身上的被子也不顺眼。
而最最最不顺眼的,就是那个已经不在炕上,但余威尚存的罪魁祸首陆琛!
林星乔想起昨晚不,是今天凌晨被反复“教育”的画面,最后自己哭着求饶都没用,心里的委屈和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他噘起嘴,嘴唇抿得紧紧的,都能挂上个油瓶了,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水汽,看着可怜巴巴的。
正生着闷气,门帘被掀开了。陆琛端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他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头发束得整齐,脸上神清气爽,一看就休息得很好。
看见林星乔醒了,正睁着湿漉漉带着控诉的眼睛瞪他,陆琛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醒了?”陆琛走到炕边坐下,把碗放在炕桌上,里面是熬得金黄油亮的鸡汤,香气扑鼻。他伸手想去摸摸林星乔的脸,“还难受?起来喝点”
他话没说完,手刚碰到林星乔的脸颊,林星乔就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猛地扭头,啊呜一口,结结实实地咬在了陆琛的手指上!
“嘶——”陆琛倒吸一口凉气。这小混蛋,下嘴还挺狠!一点都不心疼他这个貌美夫君。
林星乔咬住了就不松口,还用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瞪着他,仿佛在说:让你欺负我!咬死你!
陆琛看着小憨包这副张牙舞爪却又没什么实际杀伤力的模样,心里美滋滋~怎么能这么可爱?连生气咬人都可爱得要命。
这是他的夫郎耶~
他没硬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林星乔没多少肉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笑:“属小狗的?松口,鸡汤要凉了。”
林星乔又瞪了他两秒,才愤愤地松开牙齿,看着陆琛手指上那个勉强能看出来的牙印,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觉得自己报仇了。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陆琛,拉起被子重新盖好,闭上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不喝~我要睡觉!”
陆琛看着手指上的牙印,又看看那个用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点黑发的后脑勺,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行吧,咬也咬了,气也该消点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