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呀,你怕他啥呢?”
没等许彤回答,裴家三姨婆的幻象就眼珠子一转,看向阮明湖幻象,“明湖是不是也单着呢?好像只比许彤虚长几岁,还都是魂修,我看……”
“晚辈确实单身,只不过自我出任玲珑阁总管事后,琐事繁多,哪怕年岁渐长,这会儿也腾不出空去考虑个人问题。”阮明湖幻象和本人一样,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而且谈婚论嫁还是要看男女双方的心意,实不相瞒,从小到大我只当许彤是妹妹……”
阮明湖抬眼看向“联盟军”,笑意渐深,“各位长辈且看,这些都是各宗各派的天骄,哟!巧了,高家和裴家的小子也在呢,我瞧着他们才是能和许彤走到一处的。”
被点到名的高安喜害羞地低下了头,“明湖哥……”
柳家家主幻象觑着搭话的高安喜,“这是安喜还是安悦?”
“嗐!肯定是安喜呗,这小子成天就知道追在我们家彤彤屁股后头,跟哈巴狗一样,这不,别家小子姑娘才管他叫‘狗哥’嘛!”许二姨幻象摆摆手,“不行不行,高家和我们家不匹配,我不同意这么婚事!”
“哟哟哟!你还不乐意了?”卢母幻象大声反驳:“人儿高家好歹有大乘境的老祖宗坐镇,你家有什么?令堂至今也没突破合体境吧?”
许二姨幻象:“哎呀!彤彤年长安喜三岁多又对安喜无意,这哪好勉强?再说了,五州之中哪有魂修下嫁剑修的道理?”
卢母幻象:“嘿!怎么没有?我不就嫁给剑修了吗?”
……
幻象喋喋不休的争论还在继续,然而落进高安喜耳里,只有“哔”的爆鸣声,他脑袋越埋越低,煞白的脸上眼圈通红。
高安喜像是为自己加油打气般地捏紧双拳,做了个深呼吸才对着地面开了口,嗓音暗哑,“既然打不起来,我……我们就先走吧。”
“狗……”高家剑修紧急撤回,改口道:“高师兄,我们去哪儿?”
高安喜直勾勾地看着地上被冷风吹得倒伏的野草,仿佛那是他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一般,“退出联盟,走吧!”
其余人一言难尽地看着高安喜,实在是幻象爆料太多,这时候哪怕是和高安喜最铁的卢亦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伙儿也只能任由高家代表队先行离开。
许彤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知道明湖哥有多烦人了吗?世家圈子里数他最讨嫌,每次长辈们一提到他,他就祸水东引,还总能让人挑不出错处!”
芙黎看着阮明湖幻象,讲道理,这位才是掌管着五州八卦的神,转移话题对他来说还不手拿把掐?
“唉?安喜,你这是要去哪儿?”卢母幻象不悦地瞪着高安喜的背影,“长辈话都没说完你怎可擅自离开?”
眼瞧着不为所动径直离开的高安喜,卢母幻象冷笑着抬起了手,“还反了你了!”
深蓝色的灵力从幻象指尖溢出,急速朝着高家代表队众人飞去。
下一秒——
高家代表队十人惨叫连连,随后便通通转身,面朝着三队联盟的方向跪了下来。
“你们就在那跪一晚,全当我替高彦超教徒弟了。”卢母幻象嫌弃地翻个白眼,“高家小子也忒不讲规矩了些,确实有些配不上彤彤。”
“这都是什么事啊?”
卢亦承连忙跑到高安喜面前,扶住高安喜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没用的。”高安喜像被抽干精气神的木偶,一双眼空洞地盯着地上的野草,“伯母是化神巅峰期,她不解除精神力的控制,我们根本起不来。”
“那也不能让你们真在这儿跪一晚啊!”卢亦承抓狂地大喊:“天爷啊!这打又大不过,走又走不掉,总不能让这几位祖宗一直跟着我们吧?”
闻言,卢母幻象抬手指向卢亦承,“嘿!阿承你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臭小子,我可是你亲娘!”
一个呼吸后——
“扑通……”
卢亦承在高安喜面前跪下,二人面面相觑:“……”
裴景初乐了,“你俩搁这儿拜堂呢?”
柳家家主幻象朝他看来,“唉?裴前辈,这是不是你在南州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哟,这模样俊俏的,一眼就能看出是裴家人呢!”
许二姨幻象打量着裴景初,“还没到弱冠之年就修至金丹中期,不错不错,小子可有婚配呀?”
“呵,这的确是我那远亲家的幼子,裴景初。”裴家三姨婆幻象翻个白眼,“你们有所不知,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放着家族传承不学,非要拜入蓬莱门下与旁门左道为伍,给他老子娘气的早已和他断绝关系,从族谱里除名喽!”
三队联盟众人眼神复杂地看向裴景初。
松年眼里充斥着八卦的光,“还有这事?”
裴景初立时蹲了下来,一边捂住耳朵不听不看,一边给芙黎传音——
【算我求你,在我没羞愤自缢之前,快想个办法把这几位祖宗送走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