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在南边打开摘星绣的销路?”
说罢他又重复了一遍“摘星绣”这个名字,感慨道:“光是这三个字,就值一百贯了。”
常霄深以为然。
另外,既然想把摘星绣卖去更远的地方,他还是有备而来的。
几本装订好的册子出现在他的手里,其中两本的落款是长溪先生,里面的内容是青雀传说,另外两本的落款是画堂春茶坊,乃是在画堂春举办仙山宴的那日,现场的文人墨客以青雀传说与摘星绣为灵感创作的诗词合集。
四本都是抄录本,是常霄出发前在马桥镇雇书生写的,有这两本范本在,谷同乐要是用得上,复刻起来也很容易。
谷同乐不想常霄准备如此万全,他郑重接过,严肃翻看。
在他翻看期间,常霄同他讲了自己是如何借由画堂春茶坊,使摘星绣在莘县县城高调亮相。
之后便一边品茶,一边安心等待谷同乐把册子中的内容大致看完,随即见对方思索半晌,问出个关键问题。
“你们绣坊现在有多少绣工,若真是有了销路,绣品够不够卖?”
刺绣本就是费时的工种,摘星绣又走的是精细路子,另有独门独家的工艺,想必比起普通的,同等尺幅的绣品,制作起来的用时会翻倍。
得知有十二个绣工,他沉吟道:“倒是也算得上一个规模不小的绣坊了,只是若你能保证摘星绣的工艺没法子轻易被人仿了去,光有这些人,恐怕最迟明年,也要不够了。”
常霄这次的回答只有五个字:“物以稀为贵。”
摘星绣在莘县首次亮相,最便宜的一件也要几十贯,试问千里迢迢运抵江淮,价钱又该如何?
无论到何处,注定都只有少部分人能买得起,用得上。
绣坊的规模势必会持续扩大,不过只有最上等的绣工,才有经手制作摘星绣的资格。
后续招雇的普通绣工和学徒,都要从普通的应季绣品开始做起。
谷同乐不由再次端详插屏,灯火亮起后,马的镶边和足下云雾都不见了,但依旧是一匹惟妙惟肖的千里马。
他很快做出决定。
“等你回去后,想法子多送来几样绣品,届时给我三月时间,我替你在扬州城造势。”
同时常霄也答应他,此番请谷同乐从中运作,其中每笔得利,他们四六分账。
分成如此,是常霄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谷同乐亦是一口答应了。
常霄哪怕今后拉扯起了商队,也不可能时时来往马桥与扬州之间。
而且为了能打开摘星绣的销路,好让其在贵族名门之间扬名,谷同乐投入其中的花费也不会少。
反之,毫无疑问,谷同乐可以从与常霄合作售卖摘星绣一事中获得不菲收益。
两人一整晚什么也没干,一点点地商议出这笔长期生意的合作细则,白纸黑字落在之上,隔日就在官牙人的见证下签定,一式三份,一份牙行存档,两份由合作双方留档。
谷同乐很是感激常霄千里迢迢送来的摘星绣,这哪里是一件绣品,分明是聚宝盆!
为了答谢常霄的信任,接下来在扬州的几日行程,几乎都由他安排妥当,从头到尾,常霄是一文钱都没能花出手,就连寄回家的土产,也是谷同乐抢着结账,且在常霄选好的东西之外,又自作主张买了不少,直接装了满满一大箱子。
最后连带常霄新写的家书一起,直接托了个从谷家货行拿货,正打算北上去大名府的商队捎带去马桥。
那带队的掌柜家里也有和阿浦阿溆差不多岁数的幼子,很是理解常霄的慈父之心,保证会完好送到。
江南
天热了,给孩子洗澡也变得方便。
一个长条的大木盆,两个白白的胖崽崽,水面上还飘着好几个木头做的小鸭子。
为了防止洗头发的时候水流进眼睛里,两个圆脑袋上还扣了个草编的小帽子,大概类似于无顶的草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