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么,我们的故事,开始吧。
&esp;&esp;暮色将近,她,一个人,光着脚坐在汉宫的太掖池边,将脚缓缓放入冰凉的池水中。
&esp;&esp;暖暖的熏风轻柔地抚过她如墨的发,缱绻的睫,软润的唇,香滑的颈。。。
&esp;&esp;此时此刻,任何人见到这幅难描难绘的美景,都定会为眼前这名绝美的少女而神魂颠倒。
&esp;&esp;但少女的眉心却始终紧锁着,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esp;&esp;好像对她而言,这座看似繁华绮丽的皇宫真是糟透了。
&esp;&esp;她一直独自待在池边,尽管她知道在不远处一定有很多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可她只能假装自己此时就是自由自在的一个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开始肆无忌惮地思念。
&esp;&esp;直到满夜的星空倒映在池面上,池中荷花的芬芳弥漫在鼻尖,她的心情才慢慢变好,甚至勾起唇角,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esp;&esp;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深刻回忆,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瞬间一辈子也忘不了。
&esp;&esp;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初次见到那人的情形,这满池的星光就如那人当时的眉目,明亮而柔善,总是带着笑意。
&esp;&esp;记忆中,那也是一个夏日的夜晚,微风不噪,莲花开得正盛,只是当年的她却无心赏荷,因为她正在逃命。
&esp;&esp;那年她才刚满十四岁,正值豆蔻年华,却已有倾城之姿。
&esp;&esp;她出身在中山的一个小村庄里,自幼父母双亡,和两个哥哥相依为命。
&esp;&esp;大哥李广利好武,二哥李延年擅文,尤其精通曲艺,而她,天生善舞。
&esp;&esp;村里的长者在她刚过金钗之年,便对她赞不绝口,甚至拿她与西楚之虞姬相提媲美,而前来求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几乎要踏破李家的大门。
&esp;&esp;长兄如父,再加上李广利是个火爆脾气,几乎所有来上门提亲的人都被他用铁拳轰了出去。
&esp;&esp;这日,李广利刚轰走一班人马,手里拿着柴刀气呼呼地转回屋内。
&esp;&esp;他懊恼地对着正在为她梳头的弟弟李延年说道,“二弟,你瞧见方才那些提亲的家伙了吗?一个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敢妄想娶咱们小妹?真是白日做梦!”
&esp;&esp;李延年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捏了下她吹弹可破的脸颊,道,“谁叫咱们爹妈把小妹生的这样美,以后出去可得给你带个面具才行。”
&esp;&esp;她脸颊渐红,不满地撅了撅嘴,但什么话也没说。
&esp;&esp;因为,她不能开口讲话,是个哑巴。
&esp;&esp;其实她并不是生来就是个哑巴,但她也已经忘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突然再也讲不出话来了。
&esp;&esp;哥哥们沉痛地告诉她,是从那次意外的火灾以后开始的。
&esp;&esp;那年大概是在她六七岁的时候,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始终卧病在床。
&esp;&esp;白天都是两个哥哥在外干活,而娘亲和她就负责照顾病魇缠身的父亲。可有一天,家里突然着起了大火,红光漫天,黑烟滚滚,父亲和母亲就是双双命丧于那场火海之中。
&esp;&esp;活下来的,只有她。
&esp;&esp;当两个哥哥赶回家见到她时,只看到她一人呆呆地跪坐在熊熊大火前,灼温烧焦了她的丝发也浑然不觉,眼中不停地流着泪,血泪。
&esp;&esp;哥哥们问她火灾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她却呆滞地摇着头,任何细节都不记得了。
&esp;&esp;而且,她也再不能开口讲话了。
&esp;&esp;起初,李广利和李延年以为她是嗓子被熏坏了,便带着她四处找大夫医治,可所有的大夫都道她并无大碍,也许只是因为受了惊吓,只是敷衍地开了几副草药。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依旧不能开口讲话,所以李广利和李延年两兄弟也只能慢慢放弃了。
&esp;&esp;但他们又生怕她往后嫁错了郎君,会被婆家欺负,到时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所以也一直不舍得将她轻易嫁出去。
&esp;&esp;可人生有时候就是让人无从选择。
&esp;&esp;她盯着爽朗豪气的大哥和儒雅俊秀的二哥,却怎么都想不到,再过几个时辰,他们三人的命运便会彻底的改变。
&esp;&esp;当天深夜,她被屋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