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抬脚在桌下踢了踢温瀚池:“吃晚饭?”
温瀚池双眼无神地整理着资料:“不吃,没钱。”
“我请客。”梁闻裴说完就看见温瀚池原本无神的眼睛里像是突然装上了电灯泡。
“你请客?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温瀚池起身。
律所的地理位置很好,附近吃喝玩乐的地方有很多。
这个季节螃蟹悄然上市,既然梁闻裴说要请客,温瀚池就不给他省钱了。
温瀚池要了碗三位数的蟹黄面,挑了个位置坐下后纳闷:“你怎么突然请我吃面了?”
“黄翎告诉我她在英国没谈过恋爱。”梁闻裴知道他去照顾骆霜,黄翎能知道他误会,肯定和这两人脱不了关系。
温瀚池也意识到自己歪打正着了,有些后悔:“那你早说啊,我吃什么蟹黄面,走,你带我去米其林吃全蟹宴。”
“啧。”梁闻裴板下脸来睨了他一眼,“差不多就够了,我还没怪你打乱我复合节奏呢。”
“你有个屁节奏。”温瀚池嗤声,“纸上画上你的嘴巴硬得能借给沉香劈山救母了。”
最后引导客户的工作被陈耀拍板定下由前厅部负责,消息也由陈耀传递给孙琪,黄翎和pa主管以及当晚的值班pa班组详细交代晚上的工作内容。
吃过晚饭,对接完外包的施工队,黄翎才有时间去值班套房里小憩。
凌晨三点时一个电话又把她吵醒,让她下楼去验收。
等验收完,交接登记完,都四点多了,再回到楼上,黄翎已经睡不着了,她今天可以晚延后到岗,等天微微亮了之后她才又睡了两个小时。
洗漱过后,黄翎觉得人还是很累。
打着哈欠往电梯走,走廊上停着布草车,服务员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黄翎还是习惯在路过的时候检查一眼布草车,布草车的分区很规范,黄翎正要离开,客房里面的人正好拎着垃圾出来。
黄翎看见是黄玉婵,轻轻叫了声小姨,随后才发现她今天好像还擦了一点口红。
黄玉婵看见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关心:“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不好?”
“昨晚上没睡好。”黄翎也没过多解释,耳麦里已经传来报查房,黄翎指了指天花板,“我去查房了。”
从服务电梯出来,要路过布草间,里面传出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八卦。
“……我骗你干嘛,钱凤说她那天看见她和驻店经理拉拉扯扯的,今天上班就抹了个红嘴唇。”
“真有本事啊,听说我们这个驻店经理一直没结婚,有人说他喜欢男人,一年赚个几十万,这种男人别说是喜欢男人了,喜欢什么都有人上赶着倒贴。”
“她老公好像总接送她上下班,我那天遇见了,大了她十几岁了呢。”
“不就和上回7楼自杀那宋小姐差不多,估计都是仗着年轻勾搭有钱老年人,现在看见更好的了,又要重操旧业钓个更好的。”
“真佩服她的手段,哪像我们……”
黄翎冷着脸走过去,抬手轻轻敲了敲布草间的门。
里面两个人闻声回头,看见是黄翎后两个人立刻噤声,叫了声“黄经理好”。
屋里两个人一个在拿浴巾,一个手里拿着牙刷。
黄翎明知故问:“这一层是你们两个人打扫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那个拿着牙刷的人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手里拿着浴巾的女人缓缓抬手:“这一层是我打扫。”
“那你来这里拿牙刷干嘛?”黄翎盯着另一个人问。
“我那层的布草间里牙刷不够了,我就想着来这里拿两幅,等会儿在中心库房申领完我就还回来。”那人解释。
“培训的时候三令五申禁止跨层拿布草,不急用就去中心库房申领,着急用也得找领班出面调拨登记,走领用台账还要签字备注,你哪一项符合规定要求了?工作期间脱岗嚼舌根,叽叽喳喳,万一被客户撞见了怎么办?”黄翎毫不留情,“每人罚款200元,扣绩效20分,半年内再犯就升级处理。”
女人放下牙刷,灰溜溜地跑了。
查完房,黄翎在餐厅等骆霜。
等了几分钟,她才来。
她还有些流鼻涕咳嗽,其余症状好得差不多了。
骆霜走到黄翎身侧,说起自己下楼的时候遇见了她小姨:“你小姨比刚来的时候看着年轻多了,还是少见这种不被上班折磨的人,我是已经体无完肤了,一想到还要再熬20年,我觉得人生真没意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翎想到了上午在布草房里听见的八卦,又想到自己亲眼所见,黄玉婵和陈耀那些往来,心里免不了多想。
黄翎陷在回忆里,骆霜本就是随口一说,她现在更关心别的。
“你帮我看看我送什么礼物给宋绥比较好?”
取餐的队伍有些长,骆霜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拿出手机把购物界面给黄翎看。
她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