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婚礼画面美得如同电影片段。每一个角度去拍,褚言都没有看过镜头,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沈清霁身上。
褚言这张脸和身份放在哪里都是主角,但在沈清霁身边,他却甘愿落在他身后,只做绿叶。
绿叶坐进车后座便愁眉不展。
norris从后视镜里打量好友,问他,这场硬仗已经打完了,你怎么看着不高兴?
褚言把手机拿在手里反复查看,查了未接来电,又查了未读短信,一无所获。
一晃三个月过去,褚言每日向沈清霁报备行程,但对方没有回复过他一条,打过去的电话也通通转到留言信箱。
褚言掀起眼皮,在后视镜里和norris对上视线。他道,回去才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说】
休息两天 周四继续~
别碰我
飞扬舞团新舞剧的首场门票上线后立刻销售一空,但正式开演时观众席正当中的位置却空了一个席位。
沈清霁坐在这空座位的旁边,看了整场。
首场演出顺利,鲜花掌声无数。舒承平带着众人在海港岸边的餐厅摆了庆功宴,沈清霁吃得不多,但喝了两杯。
庆功宴在凌晨时散场,舒承平和沈清霁等舞团年轻的演员们一个个打车离开,两人对视一眼。
舒承平转了下手指间的车钥匙,走吧,我找个代驾送你回去。
往常送沈清霁的白色宾利这三个月不见踪影,褚言又爆出那样的新闻,舒承平摸不出沈清霁和大总裁的感情状况,还以为自家师弟在经历婚变,连用车都被人收回。
沈清霁两杯红酒喝得脸颊泛红,他一摆手,晚风正好,我走着回去。
舒承平见他坚持,也就没有再劝。
冬日夜风冷冽,沈清霁走在岸边栈道上,大衣的衣摆鼓动翻飞。
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两名便衣打扮的高大男子,更远处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林肯缓慢行驶在路边。
楼宇间的霓虹将岸边海水染上色彩。沈清霁拄着手杖走得手痛腿痛,他扶着岸边的栏杆向远处眺望,形单影只。
今晚是个阴天,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统统消失不见。天空呈现一种深黑的蓝色,但海面比天色更阴沉。这两种深蓝的交际线上出现小小的红点,是过往轮渡的舷灯。
海风将沈清霁束起的长发吹散,发绳被吹进海里的前一秒被人用手指拢住,握在手心。
一只戴着婚戒的修长手掌,勾着一根细细的黑色发绳,送到沈清霁的眼前。
沈清霁神态怔愣着转过头看去。
褚言黑衣黑发,面容冷峻,垂头看向沈清霁,眼神闪烁。
一切都像是沈清霁彻夜辗转中的梦境。直到褚言开口,声音低哑,清霁,对不起。航班延误,我错过了演出。
海风将沈清霁散乱的黑发吹得凌乱,褚言伸手想帮他收拢,却被人打掉手掌。
别碰我。沈清霁眼眶泛起红,侧过脸不再看他。他提起手杖,与褚言错身而过。
沈清霁掌心的疼痛和伤腿的酸沉原本还能够忍受,结果褚言来了之后如同急症病发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酸沉从四肢涌进心窝,坠坠发疼。他拖着步子又走了两步,颓唐地弯下腰,一步也走不动了。
沈清霁弯着腰,只觉得自己软弱又狼狈。他痛得手脚发麻,心脏处却绞痛分明。
沈清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沈清霁脱力的前一秒,他被人揽着后腰和膝窝横抱起来。
沈清霁在褚言的怀抱里仍然紧闭眼眸,嘴唇颤抖着不愿意看他。褚言单手用力地把沈清霁的上身向上托起,让他的脸颊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脱力的脖颈有个依靠。
褚言声线焦急到失态,他连声问,怎么回事?沈清霁,你哪里难受?
褚言见沈清霁还不说话,抱着他快速地向车旁跑去。
褚言的怀抱像是颠簸的小船,沈清霁这才伸出手臂抱住褚言的脖颈,试图稳定住自己的身体。褚言脚步一顿,他低头看怀里的爱人。
沈清霁紧闭的眼眸中隐见水色,呢喃道,我讨厌你。
褚言眸心颤抖,又是道歉,对不起。
沈清霁双眼中盈着泪水,泪珠晶莹在他抬眼时掉落。他时隔三个月再次看到褚言,男人脸色是疲倦的苍白,唇色也淡,浓密的黑发被剃短,显得憔悴。
沈清霁想着等再次见到这人,他一定要狠狠发泄自己的怒气。什么样的人才会在那样亲密时刻之后转身就走。沈清霁一定不会轻易原谅他。
但等和褚言真正见了面,沈清霁心中还是委屈得要命,但看着褚言的眼睛,却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唯一的一句抱怨,听上去却像是撒娇。
沈清霁被人稳稳抱着往车边走去,褚言托着他膝盖的那只手还掂着他的手杖。
沈清霁侧脸靠在褚言的肩膀,抬眼看见他明显瘦削的下颌线条,开口问他,你怎么瘦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