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彻底失控的前一秒,白盏的身影在血色光芒中化作无数光点,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散在原地。
最后一眼,他看向那艘荆棘战舰,千言万语只能卡在嘴边。
有爱有恨,有愧疚与憎意,但他的眼神却明明像在告别。
萧烬……
星舰在剧烈的爆炸中解体,涅瓦核心的能量乱流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将一切吞噬。
“荆棘号”的舰桥上。
萧烬看着那片骤然塌陷的星空,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碎的金属屑落满了控制台。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蜂蜜香,甜得发苦。
下一瞬,白盏彻底失去了意识。
空间裂隙闭合的刹那。
“荆棘号”的跃迁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
萧烬的身影裹挟着漫天荆棘,如一道黑色闪电穿透陆知昭星舰的残骸,重重砸在金属舱壁上。
“白盏呢?”
军雌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血。
灰蓝眼瞳里的鎏金色纹路已经蔓延至眼角。
周身的荆棘藤蔓疯狂翻涌,将舱内的仪器绞成碎片。
陆知昭掸了掸肩头的灰尘,嘴角挂着未散的讥讽。
她的军装被能量流撕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却丝毫没影响那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急什么?”
她偏头,指尖朝能源系统下方一指。
“喏,在那儿。”
萧烬的目光猛地扫过去。
淡紫色的能量余波还在跳动,映照着那摊刺目的血水。
淌开的血迹粘在金属地板上,泛着微弱的光泽,那是属于雄虫的信息素残留。
甜腻的蜂蜜味混着焦糊的气息,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白盏?”
萧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得像耳语。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军靴碾过那摊血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荆棘藤蔓在他掌心颤抖,能量乱流几乎要冲破控制。
不可能,白盏怎么会……
“不然呢?”
陆知昭嗤笑出声,语气里的烦躁毫不掩饰。
“他不会真以为凭自己绝境时的勇敢就能这样徒手调动涅瓦核心吧?萧烬,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碰这东西。”
“闭嘴!”
萧烬猛地转身,荆棘藤蔓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上陆知昭的脖颈。
倒刺刺破皮肤,血珠顺着藤蔓滚落。
他的灰蓝眼瞳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却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濒临破碎的恐慌。
“你把他藏哪了?”
他一字一顿地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说!”
陆知昭被勒得呼吸一滞,却反而笑了起来,血沫从唇角溢出。
“藏?萧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丝毫未动,直直看向对方,萧烬的荆棘则勒得更紧。
“你不是觉得他背叛你吗?不是说他是棋子吗?现在为了一具尸体发疯,有意思?”
“我让你闭嘴!”
萧烬的怒吼震得舱体嗡嗡作响。
他想起医疗室里说的那些话——“你也配当棋子”“玩腻了”“一场游戏”。
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萧烬的呼吸粗重如雷,灰蓝眼瞳里的鎏金色纹路几乎要将虹膜吞噬。
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知昭时,却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没有背叛我。”
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颤抖。
军雌的喉结剧烈滚动,掌心的荆棘藤蔓突然失控般收紧,又在下一秒猛地松弛。
他怕勒得太紧,连最后一点关于白盏的线索都问不出来。
陆知昭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萧烬的军装上,像绽开的红梅。
她抹了把唇角,突然笑出声,笑声嘶哑又嘲弄。
“现在才信?萧烬,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只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