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季鹤风在此,魔祟岂敢放肆!”
拂尘一挥,将人群中几个正在魔化的凡人钉在了原地。
子涵跟在鹤风长老身侧,翅膀展开,浑身羽毛泛着银白色的光。
它鸣叫了一声,直逼谷中魔物而去。
鹤风长老身后,数十道流光紧随其后。
逍遥剑宗的剑光、飞霜堂的寒气、天璇阁的符文阵法、百草堂的药旗……
五毒谷的上空被来自十大仙门的各色光芒照彻,亮如白昼。
教主仍然飞在半空中,颤抖的双手还在支撑着笼罩了主坛的守护阵,与几乎笼罩了整个五毒谷的隔绝阵。
见到众人,教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扬起声音,对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教众喊道:
“支援到了!守住阵线!”
天上的劫雷沉闷地响了几声,紧接着,数道闪电同时劈了下来。
这次,劫雷劈向了那些尚未彻底入魔的凡人。
闪电不留情地落下。
却被几道青色屏障一把挡住。
青珩长老抬手,掌心药典翻开了几页,浅青色的屏障将百姓护在了下面。
闪电劈落,只激起了几圈涟漪。
青珩被劫雷的余震震得脸色发白。
他紧盯着劫云,冷冷地吐出一句:
“无耻!”
鹤风长老从仙鹤上一跃而下,拂尘横扫,十几头魔物应声倒地。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浑身浴血的应亦淮,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杀进了战局。
剑光、法诀、符箓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魔物笼罩其中。
百草门的弟子们没有直接参战。他们散落在人群中,给那些中毒或受伤的百姓喂药、施针、包扎伤口。
解落瑕在人群里跑来跑去。
他的修为帮不上太多忙,但他认得在场的每一个仙门。
方才还在嚣张的魔物,在仙人们的围剿下开始节节败退。
青珩飞身落在应亦淮面前,握住应亦淮的手腕探了探脉门,脸色骤变。
他眉头拧成死疙瘩,手中药典反转,直接盖在了应亦淮的头顶。
青珩向来沉稳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后怕的愠色: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吗?若是我和鹤风来晚了一步,若你真的落入魔物手中,我们连替你收尸都无能为力,你知道吗?!”
应亦淮惨笑着:
“让师兄们惦记了。”
劫雷轰鸣声渐渐微弱,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十大仙门的人都在此处,上百名仙人站在五毒谷的土地上。
天道没办法再暗中动手了。
否则,天罚就成了屠杀。
恍若噩梦
头顶的雷云还在翻滚,电光再次一道接一道地劈了下来。
但这一次,劫雷劈向的,是那些想要侥幸逃出五毒谷的魔物。
劫雷落下的地方,魔物化成灰烬,卷起一阵腥臭的风,转瞬散去。
云层慢慢散开。
灰蓝色的天光透过乌云的间隙,倾泻而下,落在满目疮痍的五毒谷中。
应亦淮拄着逍遥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战场一点一点地安静下来。
在数百仙人的围攻中,魔物再无还手之力。
而那种诡谲的“起死回生”的力量,也随着十大仙门的到来而消失了。
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少。
那些被魔化的凡人倒在地上,身上的漆黑纹路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他们没死,只是暂时昏了过去。
百草门的弟子与五毒谷的教众一同照料着他们。
短短几炷香的功夫,祭坛周围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首,与空气中残存的血腥气。
方才的混战如同一场噩梦。
但一切都是真实的。
应亦淮慢慢环顾四周。
祭坛前的空地被劫雷与剑气劈得面目全非,石板上到处都是裂痕与焦黑的坑洼。
远处的几间竹屋着了火,火势不小,教众正在努力扑灭。
更远的地方,撤进了主坛的人们挤挨着彼此坐在地上。
有的抱着亲人大哭,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泪水;有的扯着嗓子拼尽全力怒骂着,却不知道究竟该骂谁;有的茫然地望着天空,仿佛不明白,所谓“天道”为何会是那副模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