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剑急躁颤抖着,试图与子涵一同制止应亦淮太过不理智的念头。
应亦淮又急又气,强撑着咬破了舌尖,用这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唤回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紧攥着流云剑,低声问:
“要我用心头血做引,你才肯听话吗?”
剑鸣呜咽,如同哭声。
应亦淮欣慰地笑了笑。
流云剑他必须带着,如果佘寒序真的彻底堕魔,成了残害同门的凶兽。
他……
他会亲自杀了佘寒序,然后自尽谢罪。
但即使如此,以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也实在没办法御剑了。
应亦淮望向子涵。
子涵疯狂摇头,把翅膀藏在了身后。
应亦淮压抑着声音,轻轻咳嗽了几下,小声说:
“子涵,现在只有你能带我去找寒序了,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子涵摇头摇得更用力了,眼泪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应亦淮绷着脸,严肃地说:
“事关重大,如果我不去,寒序和剑宗更多人都会有危险。”
子涵还是不肯。
应亦淮深吸一口气,终于在子涵面前摆出了最严厉凶狠的模样:
“应子涵!这是我身为主人给你的命令,你无权忤逆!”
子涵不再摇头,泪水却更加汹涌。
应亦淮压制住不忍,踉跄着起身,推开了通往后山的窗户。
从这里离开,卧房外守门的弟子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
应亦淮把流云剑佩在身侧,想了想,挽起了衣袖。
他指着与佘寒序初见时,佘寒序曾用力掐过的那个穴位,对子涵说:
“咬这里。”
这样,就不担心等会儿又丢脸地昏迷一次了。
子涵凄厉地鸣叫了一声,终于妥协,低头在应亦淮的胳膊上用力啄了一口。
鲜血汩汩涌出。
疲惫混沌的神志终于清明了不少。
应亦淮随手扯断一截衣袖包扎了伤口,顺着窗户一跃而出:
“子涵,我们走!”
逍遥峰的主峰大殿里。
佘寒序被缚妖绳牢牢捆住,跪在原地动弹不得。
青珩长老手握万年逍遥草,神色冷肃地守在他身边。
鹤风长老面朝大殿主座俯首跪叩,声音凄厉嘶哑:
“恳请掌门下令,将此欺师灭祖的孽物扔入剑炉,永世不得超生!”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跪在空旷大殿的正中央。
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了。
如果这就是他的宿命,他认了,可以吗?
天道愿意放过他吗?
重活一世究竟有什么意义?
就是要他被骗走一颗真心、被玩得团团转,还傻兮兮地赔着笑脸、与仇人演着师徒和睦的无聊戏码吗?
真可笑。
此刻心底这钻心剜骨的疼、喉头这令人作呕的窒息感,他就算魂飞魄散,想必也忘不掉。
“可以。”
佘寒序笑了,坦然望着高台上白发白眉的掌门,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见应亦淮一面。”
鹤风长老扭过头,气得声音颤抖:
“你还有什么颜面提应亦淮的名字?还有什么资格见他?他为你殚精竭虑,你便是这样回报他的恩情吗?!”
佘寒序扯起唇角,讥讽地睨了鹤风长老一眼:
“我想见的是应亦淮,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你心悦他啊?”
鹤风长老差点被这句话气得背过气。
他指着佘寒序的鼻梁,嘴唇颤抖:
“你,你这个孽障……你合该被压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青珩忽然沉声开口:
“佘寒序,你心悦应亦淮。”
佘寒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青珩,声音还残存着没被逍遥草涤净的低哑: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心悦一个骗我、害我、意图取我性命的仇人!”
青珩神色不改,只是静静地望着佘寒序,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你心悦他。”
佘寒序的胸膛重重地起伏了几下。
鹤风愕然,扭头看向一脸笃定的青珩,又看向摆明了是在默认的佘寒序。
终于,鹤风面容狰狞着怒吼:
“你这个畜生!”
佘寒序咧开笑容,扬起声音呛了回去:
“是啊!我本来就是畜生,我是低贱的妖,我与你们这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仙人不一样,我连与你们一同活在这世间的资格都没有!这些,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青珩皱眉,冷声诘问:
“应亦淮此前确实做了不少糊涂事,但自从师门大选之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