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来得及在厨房里抓了个三明治就又消失了。阿弗的电话响了三次,每次都被他低声接起,走到走廊尽头去说话。
艾利克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杰森来敲了两次门,第一次问艾利克斯吃不吃夜宵,第二次,他直接端着一盘饼干站在门口。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杰森问。
今天布鲁斯给他找了一堆事,一会儿让他帮忙整理韦恩集团去年的财务报表,一会儿要他去看看卢修斯新研发的蝙蝠机。等他好不容易闲下来,艾利克斯又端着一大碗麦片,翻着白眼要他喂。
“你猜。”
“我猜有。”
“猜对了。饼干留下,人走。”
“不行。”杰森挤进门来,把饼干放在桌上,自己盘腿坐在他的床上,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着艾利克斯,“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刚死了一周——虽然我本人没什么感觉——所以什么都不想告诉我。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一件事。”
艾利克斯看着他。
“我听布鲁斯的话,”杰森认真的说道,“不是因为我是小孩子,是因为每次他都证明了他是对的。所以这次我不问了。你们不想告诉我就算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随时叫我。”
说完他就走了。
艾利克斯坐在床边,听着杰森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左手,然后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动作很轻,之前那段时间,迪克教会了他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如何在蝙蝠侠和夜翼的听觉范围内,学会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这样他也就不会在以后可能遇到的危险情况中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收拾得很快。因为大多数东西本来就不需要带走。
凌晨三点,韦恩庄园最安静的时刻。书房已经没有灯光透出来,但他知道布鲁斯大概还在里面。迪克的房间窗户关着,窗帘严严实实,夜翼还在外面。
艾利克斯把信放在迪克的房门底下。
然后他直起腰,拉了拉兜帽的帽檐,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他没有回头。
迪克在早晨六点发现了艾利克斯留下的那封信。而布鲁斯比他提前一个小时发现, 庄园客厅里的监控画面有整整十分钟是完全静止的,就连花瓶里的粉色花毛茛的花瓣都没有颤动一下。
两人刚从一场过于漫长的夜巡里回来,浑身酸痛, 迪克脑子里还盘旋着三个未解决的情报和两条需要跟布鲁斯核实的线索。
蝙蝠侠则刚和超人大吵了一架, 因为超人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了联h国的命令, 保护那位新上任的伊l驻联合国大使。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超人也身不由己,他甚至是在接受任务后,才得知那位新任大使是小丑的。但这并不妨碍蝙蝠侠铁青着一张脸,愤怒离去。
迪克打着哈欠准备把自己摔在床上的时候, 看见了门缝下面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他捡起来,打开。
艾利克斯左手写出来的字迹不算好看, 但写得很用力,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刚学写字的小朋友。
迪克:
我很生气。
不仅因为夜翼, 还因为你瞒了我很多事情。
原本我打算通过那群机车党加入布鲁德海文的黑邦, 勉强混个小头头当,好让自己有口饭吃。是你阻止了我这样做, 并且收养了我,所以我不得已改变了我的人生目标,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儿子。
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准备在布鲁德海文老老实实当个小警察,一步一步升职加薪,最后当上布鲁德海文警局局长,但你现在却离开了布鲁德海文,并且停了职。你甚至没打算告诉我, 你是否还准备回到布鲁德海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