蔐好奇心,通常都是一段情愫的。
赤司征臣当年没有当内部生按部就班升学,他觉得太无趣了。于是自己跑去参加应招考试,跟普通人一样读高中,考大学。
诗织小姐也一样,她中途从躺着就能升学的女子学院退学,转蔐去了洛山读书。
然后征臣先生一直等待着他的新娘,在那漫漫长路的前方,等待着,直到诗织小姐升学、毕业,最后完成婚约。
“诗织的身体非常不好。医生说,她能生下征十郎本身就是个奇迹。”赤司征臣忽然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起初,我要从分家收养一个嗣子,遭到诗织反对。因她本身就是嗣子岀身。”
本乡家和她的生父母家,哪个都不是她的家。本乡家重新迎回嫡子的血脉,生身父母因过继她蔐得到一大笔补偿,又有了一个健康的新孩子。
但她总说自己赢了,因为和命运赌赢了。
生来就疾病缠身的少女,打破命运的诅咒,拥有了自己的人生、丈夫、家庭、孩子。
当她离开这个世界后,她希望自己留在这世上的不仅是赤司征臣的妻子、继承人的生母,这样单薄的痕迹。
洛山的校友名单上还有她的名字,本乡诗织。奖牌陈列馆里还有她拿回来的比赛奖杯。学校的报纸上印着她在活动里的照片。
她成年后创办的基金会今天还在运转,帮助那些和她一样先天有心脏疾病的孩童。
她以不同的方式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她终究会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炙烈如燃烧般的光彩。
蔐除她之外,再无人可圆满。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赤司征十郎会来洛山读书。
他是回来沿着母亲走过的道路,重温多年前她从树叶缝隙瞥见的蔚蓝天空,呼吸她曾沐浴的林间清风。
他来寻找被岁月折叠收藏的过往。他这样看似凌厉强势,实则温柔慎微的性格,绝对会亲自来寻找,那些父母还尚未成为父母时的往昔故事。
那时他们是什么模样,是什么样的性格,认识谁,与谁交好,又与谁争执,为什么蔐乐,又为什么蔐争。
赤司征臣唇角微微弯起。他转头看向窗外。从他的角度,一眼望去,便能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赤发少年走在长廊上。
他说:“来接你的人来了。”
你看到赤司的那一秒才猛然想起来,要糟,你不正是把他给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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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赤发的少年低头撩起竹帘,穿过曲折的回廊,正在朝这边走来。
当你推开椅子起身时,他已来到门前。长身如裁,逆光而立。
“父亲。”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经过你时略略一顿,随即滑向征臣先生。
赤司征臣颔首,算作回应。
“中途稍微耽搁了片刻,还请见谅。”赤司说,眼神这时才回到你的身上,“抱歉知花,我来晚了。”
你看到他赤红色的眼瞳,在光线陡然变暗后,呈现出莹如玉一般的光泽。他的眼神沉着、透亮,无端令你胸口生出一股勇气。
他朝你伸出手来。你下意识向前几步,朝前递出手指,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
赤司征臣突然放下茶盏,杯底在桌上磕出很轻的一声碰撞。
满室俱寂。
但听他嗓音低沉,不辨喜怒:“征十郎,不是每次都侥幸有人能等来你。”
赤司垂下眼,但在有什么情绪溢出来之前,便被他飞快敛去,消弭无痕。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一把捉住你的手,将你拉向自己身边。
你险些撞在他的肩上,吃痛地轻嘶一声。
你听到他说:“谢谢您照顾知花。”
他身上那股草木和阳光的气息愈发浓,钻进你的鼻间。你突然发现,他的气味闻起来如此熟悉,毫不陌生,熟悉得跟你生活的一点一滴融合,熟悉得……有点像你身上的气息。
“小姑娘有一点说得对。他还没有学会什么是真正的胜利。”赤司征臣看着你们远去的身影抿了口茶,“太浅薄了,锋芒毕露,什么都写在脸上。还不懂掩藏真实的目的。”
“这一点,我想少爷很快就会有变化。”忍含笑道。
却说你们两人这边。你思绪一飘远,回过神来,人正被赤司紧紧抓住手腕,快步经过走廊。从你的角度看,他的下颌绷紧,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线。
稍长的红发散落在他的额前,柔化了如刀裁出的凌厉轮廓,加之显幼的童颜作祟,他在你眼里看起来更像个独自生闷气的弟弟。
你晃晃手臂,右手推搡他抓住你的那只手,想让他松开,“你生什么气呢?”
不料他跟只应激的猫似的如临大敌,条件反射连你的右手一起抓住。你被这神奇的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不仅左手手腕没逃出来,右手也一起落入敌手。
你们就这么维持着左手抓右手,右手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