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睛,挪了挪姿势,脸颊贴在薄引鹤手臂上,耍赖一样不回答。
&esp;&esp;在安心的沉香味中,他眼睛眨动的频率愈低,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
&esp;&esp;
&esp;&esp;贺步年也睡着了。
&esp;&esp;但贺步年是在和池朔差点打了一架后,憋着一肚子气睡着了。
&esp;&esp;几小时前,贺步年被扔出了dionys酒吧。
&esp;&esp;池朔驾车载贺步年离开,俩人对骂了一路。
&esp;&esp;池朔怒骂:
&esp;&esp;“你不是优秀毕业生吗?不是号称深谙和患者的沟通之道吗??大哥我真服了你了!能不能有点用啊!”
&esp;&esp;贺步年回骂:
&esp;&esp;“你也没提前说清楚啊!要不是你先惹池漪生气,我用得着千里迢迢跑这一趟吗?癫佬!”
&esp;&esp;贺步年下车时反手“砰”地一声砸上车门,回身比了个中指,怒气冲冲回到贺家。
&esp;&esp;他本来打算联系池漪靠谱的大哥,问清楚池漪的病症。
&esp;&esp;可刚才的龙舌兰日出仿佛格外烈,贺步年明明只喝了一口,酒劲却从肚腹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头脑发昏。
&esp;&esp;贺步年和衣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去。
&esp;&esp;……
&esp;&esp;梦境里,还回荡着池家大哥池观的怒骂声。
&esp;&esp;“池朔!贺步年!谁准你们带池漪喝酒了!”
&esp;&esp;搞没搞错……怎么池观也来骂他?他一天被池家人骂三次?
&esp;&esp;……不对。
&esp;&esp;这好像是18岁的时候。
&esp;&esp;贺步年18岁时,池朔也18岁。
&esp;&esp;18岁的生日当天,赛车手池朔跑完了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夺得冠军,也夺下了整个赛季的f3年度冠军。
&esp;&esp;池朔摘下赤红的头盔,穿过媒体的长枪短炮,直奔护栏后的池漪。
&esp;&esp;他像举起一只猫那样兴奋地举起池漪,飞快转了一圈,毫不在意暴露身为弟控的事实,向所有人炫耀:
&esp;&esp;“这是我弟弟!他来看我比赛!”
&esp;&esp;池漪当时只有14岁,脸上蹭地红透了,吱哇乱叫着挣扎。
&esp;&esp;为了庆祝比赛胜利,池朔和贺步年悄悄带着池漪去了一家酒吧。
&esp;&esp;贺步年给池漪点了酒:“你可千万别跟池观说!”
&esp;&esp;池朔面对着池漪期待的眼神,纠结半天,一咬牙叮嘱道:
&esp;&esp;“就这一次啊,只能尝尝,不能喝多。但是千万别跟池观说!”
&esp;&esp;池漪很有干坏事的自觉,点头如捣蒜。
&esp;&esp;那时候池漪已经在钻研花式调酒技巧了,但家里人管得严,只许他练,不许他喝。
&esp;&esp;池漪点的酒是一杯龙舌兰日出。
&esp;&esp;这杯酒很漂亮,喝着也甜,酒液从明黄过渡为橙红,像是一场日出,也是池朔赛车的颜色。
&esp;&esp;池漪听着哥哥们聊天,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杯。
&esp;&esp;酒中石榴糖浆的红转移为脸颊上的晕红。
&esp;&esp;突然,池漪捧着杯子,晕乎乎地说:
&esp;&esp;“池朔,我好像听到大哥的声音了。”
&esp;&esp;池朔和贺步年闻言便蹭地站起身,立刻就要薅起池漪跑路。
&esp;&esp;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酒吧门口冷笑着的池观堵住了去路。
&esp;&esp;二人迎来了池观的怒吼:“池朔!贺步年!谁准你们带池漪喝酒了!”
&esp;&esp;因为这事,池朔和贺步年又被池观教训了一顿。
&esp;&esp;后来还是池漪这小祖宗说自己困了,池观才放他们一马,先行带弟弟回酒店休息。
&esp;&esp;贺步年如今回想起这些事,觉得有些好笑。
&esp;&esp;他从小到大因为池漪挨了很多次罚,但从来没生过池漪的气。
&esp;&esp;贺步年和池朔关系不错,而池朔又是个弟控,去哪都想带着池漪。
&esp;&esp;以至于贺步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得不学一起学着照顾这个累赘的小尾巴,带池漪上蹿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