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看向谢夙:“单人床?”
须臾,谢夙道:“双人足矣。”
足矣?
裴修抬手:“请。”
谢夙看他一眼,缓身坐下。
裴修等他躺好,才在他身旁躺下。
可惜,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对这张床来说还是有点拥挤。
肩臂紧紧相贴,似乎连呼吸的动作都过度张扬。
只是,泛寒的夜,紧贴的侧身渐渐攀爬热意,似乎也恰到好处。
耳边有窸窣轻响。
裴修转脸,正对上谢夙几乎近在咫尺的眸光。
谢夙薄唇微抿:“你……”
裴修看了看他,曲肘撑起上半身,又按在他肩侧床面,俯身往下——
谢夙脊背微僵,不由抬手,落在他胸口:“你——”
裴修已经拉起薄被,见状,低头看过他的手,又抬眸和他对视:“我?”
谢夙眸中莫名流转的涟漪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夜泛凉的沉凝。
他收回手,最后看裴修一眼,蓦然转过身去,背对身后的目光,侧身躺着。
裴修失笑:“给你盖被子也不行?”
谢夙没出声。
裴修笑了笑,继续把薄被盖在他肩上,也重新躺下。
“晚安。”
谢夙睁眼。
他转眸看过肩上松软的皱褶,片刻,也低声回了一句。
“晚安。”
—
次日。
清晨。
还没从一个月来难得的一次好眠中清醒,裴修隐约感觉怀里轻轻一震。
怀里?
裴修眼睑微动。
察觉怀里又安静,他缓缓睁眼——
看到还枕在他右臂熟睡的谢夙,裴修呼吸一顿,霎时转醒。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暖得发烫,并肉眼可见,和他紧紧贴合。
落在腰侧的手掌密不可分,擦过下颚的气息也近得肆无忌惮。
裴修面不改色,动了动左手。
触感很软——
下一秒。
他对上谢夙倏然睁开的薄怒双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