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苹烟走了没一会儿,沐函隔开,对上楼迟的眼:“代砺川有可能把目标转向我吗?”
没有预料的吃醋,楼迟笑说:“除非沐函小姐不是我的爱人。”
“那我们现在就——”多少有种用完就扔的嫌疑,沐函蓦地停住。
“分手吗?”楼迟歪了歪头,“沐函小姐真是过分呢,喜欢的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沐函窘迫地别开眼。
楼迟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过她手里已经凉透的红豆沙:“先去吃饭吧。”
代砺川站在东苑二楼的露台上看着两人,身后是刚从枫林逃出来的双胞胎打手周南川和周南沙。
两人低着头,各捂着被楼迟划伤的手臂,血迹从指缝里渗出来,落在露台的木地板上洇成几小团暗色。
“不是罗苹烟,是沐函?”代砺川没回头,但话里风雨欲来。
周南川赶紧答道:“是的,代少。两人身形相仿,我们没能认出来,而且楼少突然出现……”
代砺川的视线越过红叶,落在楼迟揽着沐函的那只手上:“楼迟的病,查到了吗?”
没被咬着不放,两兄弟松了口气,周南沙答道:“还没,市局刑侦科的顾队长也在查,以防万一,我们没敢抢先。”
“顾昂霄?”代砺川转身,浅茶色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周南沙说:“前天小川看见他进了季书记家。”
代砺川嗤了一声:“季建宏这老狐狸,真会拿人当枪使。”
他重新背过身去,双手插进裤兜:“盯紧顾昂霄,还有,别让我家老头知道。”
周南川和周南沙对视一眼,应了声“是”。
代砺川不会知道,兄弟俩是他爹代松平放在他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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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昂霄锁定的诊所藏在京州老城区一条槐花巷里,青砖墙,木门半掩,上头挂着“魏氏诊所”的旧匾。
诊所不大,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脑神经解剖图,桌上摊着几本德文医学杂志。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从里屋出来,戴着细框眼镜:“您找谁?”
顾昂霄把工作证递过去:“我是市局刑侦队的,想找魏老先生了解些情况。”
男人扫了一眼:“父亲退休后就已经离开京州,而且,我不记得父亲和什么案子有牵连。”
顾昂霄:“最近的京州南坠楼案嫌疑人,魏老先生早年似乎接触过,所以想当面问问。”
男人有所迟疑,但事关命案,也没有藏掖:“父亲在乡下不通电话,不过三天后会过来,到时联系您。”
“我去给您倒杯水。”男人拿起水壶进里间接水。
顾昂霄看向墙上的营业执照,旁边还有一份泛黄的外文聘书,上面是伦敦大学学院的徽记和维也纳大学的德文抬头。还有几张合照,背景是老式的疗养院,穿白大褂的都是外国面孔。
男人拿着水壶回来,顾昂霄问:“魏老先生在京州很多年了吧?”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墙上的合照:“父亲研究的是神经医学和精神病学,留洋五年后就开了这家诊所,到今年已经二十个年头。”
顾昂霄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喝了口,起身道:“魏老先生过来,烦请一定告知。”
男人点了点头。
顾昂霄走出诊所,巷子深,风也大,这几天后头跟着的人也越发肆无忌惮。
又走了几步后,顾昂霄往墙边一闪。那人跟上来,发现没人后无措地四下扫。
顾昂霄绕到他身后,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周南川猛地一绷,反手就要格挡,被顾昂霄先一步扣住手腕,反拧按到墙上。
“谁派你来的?”
周南川半边脸抵着青砖,呼吸倒还算稳:“上面让我转告您,查完这个就停手。”
“上面?”顾昂霄又使劲一压,“谁?”
周南川被压到手臂上的伤口,吃痛一声,但没开口。
“不说,就跟我回局里一趟。”
周南川被拽得踉跄两步,终于开了口:“顾队长,我没犯事,您这样没凭没据怕是不合适。”
“跟踪警务人员,还不算?”顾昂霄语气很平,“到局里自己跟法制科说。”
“您何必呢?”周南川哑声道。
顾昂霄停步。
周南川捂着隐隐作疼的手臂:“您斗不过他们的,有些事就算您知道了,也兜不住。”
顾昂霄瞥了眼他的腕部:“代家派你来的。”
周南川脸色微变:“顾队长怎么会这么说?”
“你手腕上纹的那个桃花a,不就是代家的吗?”顾昂霄松开他,“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这个人最不听劝,再跟踪,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周南川扯下袖口,灰溜溜地跑了。
顾昂霄低语:“桃花a……”
没想到代松平也坐不住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