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那位【白日梦】先生的，领民，对吗？”
&esp;&esp;这里是太阳教堂的地下，没有阳光。漆黑空旷的空间之中，仅有几盏灯幽幽闪烁，光线照在包斯维尔的黑甲上，晕染出模糊的影子。
&esp;&esp;凯瑟琳犹豫了一下，便说：“是的。”
&esp;&esp;“我已经，拜访了，本杰明·诺普。”包斯维尔说，“你知道他？”
&esp;&esp;“知道。”凯瑟琳没说更多。
&esp;&esp;包斯维尔似乎也不在乎本杰明·诺普究竟是谁，他转而说：“本杰明，对我说，【白日梦】先生，能解决我身上的，麻烦。可是，我仍旧，有些犹豫……所以，我来问你。”
&esp;&esp;问她？凯瑟琳微怔，随后啼笑皆非。
&esp;&esp;尽管她是以逐光女士的名义抵达利文斯通，要参加这座教堂的三百周年纪念活动，但是在太阳教廷内部，她已经是叛离了对于【太阳】的信仰、而改信【白日梦】先生的叛徒了。
&esp;&esp;……凯瑟琳敏锐地意识到，从这一点上，包斯维尔似乎展现了一种可以拉拢的特质。
&esp;&esp;恐怕包斯维尔并不在乎太阳教廷与【白日梦】先生的争端，而他此前露面调停，一方面是因为【白日梦】先生杀了七个巨面者的事情过于惊世骇俗，而另外一方面，似乎是因为包斯维尔自己的某个目的。
&esp;&esp;等等！这两件事情如果结合在一起……
&esp;&esp;凯瑟琳突然一怔，她想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esp;&esp;包斯维尔望着她，深黑色的眼睛里毫无情绪，空洞、寂静、甚至显得怪异，仿佛一切光都被他的黑色瞳孔所吸附。他扭曲了唇角，似乎是露出了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
&esp;&esp;他说：“你，猜对了。”
&esp;&esp;凯瑟琳默然。
&esp;&esp;“我要，请【白日梦】先生，杀了我。”
&esp;&esp;【太阳】将包斯维尔放在太阳教廷，令他充当执刑官的首领。【帝皇】的岁月都没有包斯维尔漫长、永世雾墙存世的年代甚至都敌不过包斯维尔生命的千分之一。
&esp;&esp;他累了。他曾经双手染血，也曾经身披盔甲；曾经在战乱之中拯救千万人，也曾经在疯狂之中屠戮他理应拯救之人。
&esp;&esp;后来，他逐渐成为了一尊活着的塑像，静默地停留在太阳教堂的地下。偶尔，要是真的觉得无聊了，他就换个教堂待着。他逐渐不问世事。
&esp;&esp;雾兰的诞生曾经短暂地惊醒他。除此之外，这世上就只有当代教宗的请求，才能让他亲自出手。
&esp;&esp;然后就是……【白日梦】先生的出现。
&esp;&esp;当代教宗曾经就【白日梦】先生的种种事迹而特地询问他的意见，艾德里安十一世比任何教士都更早注意到【白日梦】先生对于太阳教廷、各大正神教会，乃至于神明话语权的挑战。
&esp;&esp;那甚至是早在【白日梦】先生挽救波尔普恩的坠落的时刻。
&esp;&esp;只不过，换了个治世，估计连那位教宗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esp;&esp;包斯维尔记得，是因为他是巨面者。而他之所以关注【白日梦】先生，同样是因为他是巨面者。
&esp;&esp;——【白日梦】先生杀了七个巨面者。
&esp;&esp;往常，人们虽然信任并且敬重【白日梦】先生，但那更多出于对他的善意与好心。一位仁慈的巨面者当然值得敬重。
&esp;&esp;但是当【白日梦】先生真正彰显自己的力量的时刻，有些人惊得魂飞魄散、有些人喜出望外，而有些人——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esp;&esp;时至今日，包斯维尔仍旧记得自己在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回答，公正、客观、平静、冷淡。
&esp;&esp;“静观其变。普通的巨面者，无法改变大局；而他要是厉害……”包斯维尔停顿了一下，最后慢吞吞地说，“人们最好指望，祂足够厉害。”
&esp;&esp;太多人正在经受折磨，并且幻想着有人能拯救他们。太多人。
&esp;&esp;正是包斯维尔的这段话，让太阳教廷在奥尔德斯治世晚期、以及阿尔弗雷德治世早期，保持了对于【白日梦】先生的友好与旁观态度。只是，包斯维尔也没想到，【白日梦】先生为了拯救北地，甚至不惜掩盖【太阳】的光辉。
&esp;&esp;……话又说回来了，谁知道当时【白日梦】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或许只是碰巧了、或许【白日梦】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