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海沃德不禁问:“那么光辉是什么?”
&esp;&esp;“有很多种说法。凡俗世界的、神秘侧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魔法师耸了耸肩,“至于我,我不太相信‘光辉’就是一位‘新王’这种理论。在大自然面前,人的力量过于渺小了。”
&esp;&esp;另外一位魔法师则说:“有些人认为,那个地方……就是世界的尽头,就是漆黑的归处……光辉一定掩埋在那里,我们必须抵达‘那个地方’。”
&esp;&esp;“什么?”海沃德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那个地方……是哪里?”
&esp;&esp;两名魔法师都看着海沃德,眼神非常古怪。如何古怪呢?这就好像是海沃德知晓杜尔米就是【白日梦】先生之后,又望向了暂时还不知晓此事的劳伦特——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可他却视而不见。
&esp;&esp;哪是近乎怜悯的悲哀的、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对于无知者的叹息。
&esp;&esp;“亚玛利埃的……更西面。”
&esp;&esp;海沃德怔住了。
&esp;&esp;他想,亚玛利埃还有更西面吗?那难道不是……
&esp;&esp;“亚玛利埃就是谢兰的尽头了……先生,您肯定是这样想的,是吗?”魔法师轻声说,“可是,在我们的面前,难道是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却让所有人都无法通行的空气墙吗?”
&esp;&esp;海沃德下意识想反驳。
&esp;&esp;可他想到,或许这就是层域。如同劳伦特所说,直到真相真的摆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说不定才终于能恍然大悟。
&esp;&esp;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忽略了亚玛利埃理应拥有更西面的土地(或是海洋),正如所有人都忽略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之间那简直摆在明面上的关联。
&esp;&esp;人们的思维却成了桎梏他们自身的囚笼。人们的层域却成了他们自己永远无法逃离的监狱。
&esp;&esp;他们以此认识这个世界,但也因此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世界。
&esp;&esp;……有去无回的……亚玛利埃的西面。
&esp;&esp;海沃德还是很快就回过神了,他毕竟是魔法师,头脑早已经经历过无数知识的冲刷——他一点儿也不惊讶啊,他哪里惊讶了?跟你开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esp;&esp;他只是若有所思地做了总结:“最近有不少人去往亚玛利埃的更西面进行探索?”
&esp;&esp;魔法师干脆利落地点点头:“确切来说,就是越过这座高塔,更往前公里的地方。如果人们的脚步超过了那个范围……至少在我听闻的消息里,还没有人能回来。”
&esp;&esp;“都是神秘侧人士?”
&esp;&esp;“都是听闻了亚玛利埃之歌的传闻,特地跑来亚玛利埃的神秘侧人士。当然了,他们自己要去送死,也随他们。”
&esp;&esp;“那名木偶大师竟然还亲自去了,而不是让木偶去?这跟我认识的木偶大师的作风不太一样啊。”
&esp;&esp;“这谁知道呢?或许是他所有的木偶都用完了,最后只能自己跑一趟吧。”
&esp;&esp;海沃德心想,这倒是有点像是……三百年前的探索狂热时代。
&esp;&esp;那个时候,无数的航海家、探险家,不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都纷纷涌向了森罗海,不论生死、不计得失。在那样近乎狂热的理想的驱动之下,人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发现雾兰、开辟一条从谢兰到雾兰的航线。
&esp;&esp;如今,无数的神秘侧人士也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璀璨的黄金,而前赴后继地涌入了亚玛利埃的西面,即便他们的生命可能无法为自己换回任何东西。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历史的重演。
&esp;&esp;但海沃德难免感到一丝古怪,他说不清那种古怪是从何而来的,只是觉得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但偏偏是过于顺理成章,反而显得像是一个守株待兔的陷阱。
&esp;&esp;刚好亚玛利埃之歌流行了、刚好亚玛利埃有一片值得探索的禁区、刚好亚玛利埃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esp;&esp;说真的,哪怕下一句是“刚好有一位野心家想趁此机会为自己铺就通往神明的道路”,海沃德也绝不会意外的!等等,话又说回来了,【白日梦】先生不就刚巧抵达亚玛利埃了吗?
&esp;&esp;海沃德想了又想,还是无法将杜尔米的脸与野心家挂上钩。这有点天方夜谭了。
&esp;&esp;海沃德与这两名魔法师道别,他忧愁地说:“我会试着找找城里有没有其他的木偶大师的。”但愿没有,不然他就露馅了,“也感谢你们提供的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