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当做领地。
&esp;&esp;他以为这更像是一趟漫长旅途之中的一程，他抵达了这座城市，游览一番、听闻故事，然后又与祂道别。
&esp;&esp;他想，那或许只是层域的交汇。
&esp;&esp;可他在群星之间俯瞰人世、遥望人间，才终于发觉这世界既广大又渺小，广大到连无数群星都仿佛置身其中、渺小到连一只手都可以握住整个世界。
&esp;&esp;“……原来是这样。”【海镜】缓缓说，“我明白了。”
&esp;&esp;你明白什么了？杜尔米愤愤地瞪着祂。你明白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esp;&esp;——但群星见证。
&esp;&esp;但群星见证你的脚步、你的抵达、你的道路。
&esp;&esp;于漫长无垠的黑暗之中，世界终于迎来最初也最终的一缕光辉。
&esp;&esp;那只是格拉德的梦境吗？那只是格拉德的空旷与荒芜吗？那只是格拉德的繁花似锦与饿殍遍野吗？
&esp;&esp;便是这世界也在做一场梦，便是这世界也将要步入末日，便是这世界也仍旧混乱而癫狂、拥抱着旧日残存的死亡啊！
&esp;&esp;于群星之中，你受到见证。
&esp;&esp;……那一瞬间，【海镜】却仿佛也成了一位威严的、端庄的神。祂高坐于每一次潮汐之上，于月升月落之时与世界再会或道别。祂凝视每一艘船、掌控每一场风暴，也引领整个时代的浪潮。
&esp;&esp;祂说：“我给予你进入与离去【墟】的权力，在每一面镜子的背后，你都能找到那条通道、与那个秘密。这世界仍需要【荒野】为其收殓，等到这世上再没生灵需要收尸的那一天，【荒野】也将随之死去。”
&esp;&esp;其实杜尔米没听懂。
&esp;&esp;他只是隐约明白了这好像是【海镜】给予他的馈赠、交给他的赔礼。但他没明白这具体是什么意思。
&esp;&esp;但没关系，他记住了。回头去问问明白的人，比如埃默森或者莱拉女士，或者脑子先生。
&esp;&esp;……但是脑子先生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劲？
&esp;&esp;“最后……”【海镜】的声音缓慢变得轻柔，像是裹挟着海水的一粒砂砾，将要成为深海的一枚珍珠，“杜尔米，我给予你丈量海洋的权力、直视镜面的权力。”
&esp;&esp;杜尔米稍微愣了一下。
&esp;&esp;“……我给予你，杀死神明的一次机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