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然能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感觉回白橡木号可能更安全一点……”
&esp;&esp;“因为我们都习惯了，船长。”一名年长的水手说，“您知道的，咱们这一路过来……现在协会莫名其妙搞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离波尔普恩远一点比较好。还是待在白橡木号那儿更放心一些。”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船长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他的船员们的意思了。
&esp;&esp;他们都觉得，如果危险来临的话，那白橡木号起码能“死里逃生”，或者说“逢凶化吉”——不说这“死”与这“凶”究竟有多可怕，就说他们有没有活下来吧——而离开白橡木号却不好说了。
&esp;&esp;再说了，自从之前那场暴风雨，以及那一次海盗袭击的事情发生之后，船员们也很清楚，有一位大人物暗中照拂着白橡木号。木偶大师自己也承认，他也是因为这种小心思才想要回到白橡木号的。在波尔普恩待着还真是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esp;&esp;如果是在白橡木号，至少他们的那位——尊贵的！——【白日梦】先生，会给予他们一点儿庇佑，是不是？
&esp;&esp;所以他们就一股脑儿回了船上。
&esp;&esp;其余一同要出海的船只也有不少水手过来干活，甚至还在抱怨森罗协会如此兴师动众，却又不说是为了什么。
&esp;&esp;可他们打眼一瞧白橡木号这人员齐整、行动默契的配置，简直匪夷所思了。只是一次近海航行而已，还是在森罗协会的管辖之下一同出行，怎么要搞成这样正经又夸张的程度吗？
&esp;&esp;可他们再一打听——天啊，白橡木号！那个白橡木号！居然就是那个、那个那个白橡木号！！
&esp;&esp;基于某种出海航行的迷信传统与白橡木号那骇人听闻的往日传奇，一些船长和船员也坐不住了。他们在船队们——如此庞大的船队！——临走之前硬是蹭了上去。有许多人甚至是在水里游了一阵，然后自己费了老劲爬上船的。
&esp;&esp;起码在今日，他们打算离波尔普恩远远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可他们的确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触。
&esp;&esp;这感触可能是藏在一些混乱破碎的、宛如梦境一般的只言片语之中，藏在白橡木号那含糊不清的航行记录之中，藏在波尔普恩过去一阵子持续的混乱之中。
&esp;&esp;但这些在海上沉浮多年的老船员们，他们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与本能。
&esp;&esp;到了夜里，他们一定会感激自己的行动力。
&esp;&esp;又过了一段时间，接近百艘的船只就接二连三地出了海。按照森罗协会的安排，他们没有走远，只是静静地停泊在近海相对平静开阔的水面上，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但也算不上远。
&esp;&esp;有的人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正唠唠叨叨地抱怨着晚饭该怎么解决。有的人却是脸色难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预感。他们凝望着太阳缓缓地折向海洋与天空的交界之处，望见波尔普恩高高的悬崖逐渐迎来又一天的落日。
&esp;&esp;……有一种更深切的、更寒冷的预兆潜入了他们的心中。那一瞬，他们抬头仰望那座悬崖岩石之城，却感到自己仿佛是被什么怪异的、疯狂的巨兽所凝视。
&esp;&esp;瞬间的寂然笼罩了这庞大的船队。
&esp;&esp;水手们在海洋上航行的次数多了、见识的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多了，自然明白那种不祥之兆是从何而来的，他们甚至知道整件事情可能都跟自己关系不大，但他们最终还是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esp;&esp;他们开始保持安静、保持沉默、保持镇定，等待一个注定的结局。
&esp;&esp;至于白橡木号的人们，他们就放松得多。
&esp;&esp;在中轴穿行的时候，他们体会过那种整艘船都笼罩在冷然的疯狂之中的感受。事实上，尽管他们已经抵达波尔普恩许久，但那种阴森的感觉仍旧时不时窥探他们的心灵。
&esp;&esp;因此，回到白橡木号、回到开阔的海洋之上，反而让他们有了一种熟悉的——尽管绝不怀念——轻微的怅然与安心的感觉。
&esp;&esp;“……我就知道这趟活儿的霉运还没结束。”其中一名水手嘟囔了一句，并且得到了旁边水手下意识的附和。
&esp;&esp;伯纳德与肯也回到了白橡木号，这甚至是杜尔米特地叮嘱他们的。而他们知道自己这个绿眼睛的朋友另有去处，甚至还有不少的秘密。他们遥遥地望着波尔普恩悬崖上最高的那栋城堡，知道自己的朋友就在那儿。
&esp;&esp;但此刻他们没有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