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他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这次的疏漏会让他被同一等阶的信徒耻笑万年。他差一点就被这种昏沉的羞耻感冲昏了头脑,可他终究是理智的,冰冷却璀璨的星光在很久以前就驻足过他的灵魂,给予他无数的知识与财富。
&esp;&esp;那堆砌了他的骄傲、他的固执。
&esp;&esp;于是他坚持说:“终究是我冒犯了您。”
&esp;&esp;“称不上冒犯。”杜尔米摇了摇头,然后翘了翘嘴唇,“挺好玩的,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esp;&esp;贺拉斯微怔。因为他就是这“好玩的意思”之一。
&esp;&esp;杜尔米偏过头,望向窗外的夜色。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只是这里是梦境,所以城市的剪影也变得略微恍惚扭曲。无数个人的梦残留在这里,层层叠叠地积压出一种怪异的阴森之感。
&esp;&esp;明明这座城市高居悬崖之上,每一栋建筑都以巨大冰冷的岩石作为基底;梦中的祂却散漫、轻忽,在雨水中变得朦胧安宁,像是一粒随海浪一同翻涌的砂砾。
&esp;&esp;他问:“这里是波尔普恩?”
&esp;&esp;“……是的,这里是波尔普恩。”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意识到【白日梦】先生在他者眼中有多可怖,也意识到自己今日不说点什么的话,贺拉斯·兰西亚恐怕也没法跟【塔】交代。
&esp;&esp;这可是一位眷者,现在却放下了姿态、摆明了立场,任由他驱使。
&esp;&esp;就只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的神出鬼没?
&esp;&esp;杜尔米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是自己还没搞明白的。只不过他不能指望外域天天都这么靠谱。
&esp;&esp;于是他说:“不久之后,我将抵达波尔普恩。”
&esp;&esp;盖伊酒馆内沉寂的氛围更多了一份压抑。
&esp;&esp;一位巨面者将抵达波尔普恩?祂想要做什么?
&esp;&esp;杜尔米笑着说:“那么,兰西亚先生,你愿意成为我在波尔普恩的向导吗?”
&esp;&esp;贺拉斯·兰西亚目光深深地望着【白日梦】先生。他原本没可能参与进雾兰的种子之争,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个再坚实不过的理由——一位巨面者邀请他前往波尔普恩。
&esp;&esp;他不知道这是一场巧合,还是这位巨面者碰巧知晓了某些事情。
&esp;&esp;不管怎么样,他恐怕要离开克里斯琴了。他甚至得快马加鞭、使用一切可能的办法,加速自己前往雾兰的路途。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桩苦差事。
&esp;&esp;但这居然算是冒犯巨面者的代价?
&esp;&esp;“当然。”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