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挑剔的大名燕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叶某十分好奇为何是柳娘子得了储妃位,叶某实在想不出来。”
少年面上的苦恼不似作伪,但话语中实实在在透露出来一股子让柳芸不大舒服的意味。
和金宁县主生辰宴那次很像,使得柳芸不由自主冷淡下来,再没了同他说话的心思。
“你想不出来的事还多着呢。”
话音落,柳芸缩回马车,示意车夫驾车离开。
马车离去,叶轻流在后头望着,难得有些失神。
“常胜,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叶轻流后知后觉地问道,但得到的只是小厮稀里糊涂的摇头。
见状,叶轻流暗自哂笑,又摸了摸唇角的伤,垂下眼眸。
“去医馆买些药来吧,忽然有些疼。”
小厮点头,又提醒主子道:“再去城西那家糕点铺子买一份透花糍,夫人生前最爱吃,可不能少了。”
叶轻流轻嗯了一声,意兴阑珊。
今日是他母亲的忌日,母亲生前喜欢吃透花糍,他便年年都来买。
只是这回不成了,相信母亲应该也会原谅他一份怜香惜玉的心吧。
“走吧。”
叶轻流轻笑着说完,人悠哉悠哉地下了台阶,汇入了人流中。
陈家,柳芸将来之不易的透花糍给蓁蓁,又掏出了她精心编织的五彩丝。
蓁蓁也往她手上绑了一条,姐妹两嘻嘻哈哈说笑了起来。
被赐婚太子后,柳芸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陈家伯伯和伯母待她依然很好,只不过这份好里如今多了一丝恭敬和讨好。
更遑论其它人。
几乎日日都有人家登门拜访,或者曾经不怎么熟络的娘子时不时下帖子邀她赴宴。
柳芸不是很喜欢人多闹腾的地方,大多数时间更喜欢窝在家里忙活。
柳芸知道,他们是想通过讨好她来讨好她身后的太子。
权力真的有这么诱人吗?
柳芸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太子,忆起了他雷霆手段处理了文玉珠,忆起了他面对外人时高高在上的威严姿态。
日暮,柳芸从陈家归来,同爹娘用过晚饭后,她协助阿娘设好了祭拜的案台。
于爹娘庭院设案,供奉祭拜牵牛织女星。
入夜,庭院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案上铺着锦缎,陈列着新鲜的瓜、葡萄、莲蓬、酒脯、糕点、花粉、胭脂等物。
到了时辰,柳芸随着阿娘拜星,暗中祷告着自己的心愿。
一为乞巧,求织女赐予她愈发精巧的布偶能力,将来可以做出更漂亮的布偶。
二是为着姻缘。
若是未成婚的娘子,定要求个好郎婿。
郎婿柳芸是有了,只是她想求些别的,哪怕这个愿望在她看来基本不可能实现。
“愿未来的郎婿一生能只我一人。”
若是被外人知道她的愿望,说不准还会嗤笑她痴心妄想。
因为在这个世道,哪怕是富家子弟都会纳妾招妓,除非是家中贫穷实在养不起多余的人,几乎没有不纳妾的。
更何况是太子这般的人物。
柳芸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但又想着织女姐姐或许心善会聆听她的愿望,便巴巴地说了出来。
拜完织女,便是最有意思的一个环节,喜蛛应巧。
所谓喜蛛应巧便是乞巧节当晚捉小蜘蛛,而后放进小盒密封,次日清晨开盒观蛛网。
若蛛网细密匀称便是得巧多,来年女红精进;若蛛网松散稀疏,便是不得巧。
柳芸虽不信这个,但还是年年都去捉蜘蛛来玩,看看自己的蜘蛛能不能织出细密匀称的网。
但今年运势有些不好,柳芸始终没有找到蜘蛛。
正苦恼着,外头有人送来了一只“大蜘蛛”。
正是苏林。
“娘子乞巧安康,这是殿下给娘子的喜蛛。”
锦盒打开,里面窝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墨玉蜘蛛。
墨玉蜘蛛周身打磨得温润细腻,触之幽凉,一看便是上品墨玉。
都送到了跟前,两人如今也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柳芸便笑着收下了。
“殿下东宫凄清,一人寂寞,不知娘子可否留下几句只言片语,让奴带回去给殿下宽心?”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柳芸哪好意思装哑巴,措辞了好半晌,然还是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话。
“殿下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
苏林苦笑,带着这句干巴巴的话回到了东宫。
苏林回来时,正看见于皎洁月色下舞枪的殿下,身姿矫健,枪尖冷冽。
见苏林回来了,萧珩将长枪收回,问起了苏林。
“她可有话同孤说?”
话语虽冷静自持,但那双眼中染着些热切。
好在苏林早有准备,将自己润色好的说辞说与殿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