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
&esp;&esp;百姓们重又聚到晋水大街上,皇彧把兵刃交给御林卫,向皇懿行礼后又回到了后面,御林卫紧急多调了些人过来,确保不会再有意外发生,礼官重新安排仪仗,一行人继续朝着敛苍圣山行进。
&esp;&esp;……
&esp;&esp;山林里风雪渐盛,戚惊华和盛玄赏了一会儿雪景,都怕对方的身体受不得冷,于是还是回了屋里,叫人取了火盆用来取暖。
&esp;&esp;盛玄有了灵感,铺开笔墨纸砚,落笔便是远山苍穹,戚惊华看了一会儿,搬开几个凳子,腾出一片空地,回忆了一下,开始打拳。
&esp;&esp;于是盛玄的画中便又出现了一个小人,简单勾勒,动作却活灵活现,颇有意趣。
&esp;&esp;不久,盛玄放下画笔,戚惊华也打完了一套拳,跑过来看她的画,一眼便惊艳了:“我不知该怎么称赞,只能说这画极得我心。”
&esp;&esp;盛玄:“画的是你,送给你了。”
&esp;&esp;一路到了敛苍圣山,倒是没再起什么乱子,帝后下了车撵,相携着登那九十九层的石板阶梯。
&esp;&esp;群臣站在帝后下方,又有特设席位供外邦来客观礼,守卫们警戒着四方,而百姓只能挤在外围。
&esp;&esp;帝后登上了高台,到了时辰,礼官高声颂词,帝后和群臣一同默念祈祷。
&esp;&esp;敛苍大祭流程复杂,规矩繁多,只在那典礼高台上的步骤全部走完都至少需要一个时辰,但人们不会觉得复杂繁琐,只会觉得神圣庄严,于是也都虔诚相望,高台之上最后一步,是皇帝亲手焚香祭天。
&esp;&esp;风雪到了这时已经小了一些,香炉里的积雪已经清扫过,皇帝手持特制香烛,朝那五尺见方的巨大香炉走去。
&esp;&esp;然而这时,巨变又生,“轰隆”一声巨响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敛苍圣山上,正对着祭祀高台的最高峰突然崩裂,一声轰鸣之后,紧接着是一连串骇人的山崩石裂声,巍巍耸立的山峰像一滩散沙般四分五裂,那最高峰明明距高台尚有一段距离,碎石烟尘和雪粒却都滚落了过来。
&esp;&esp;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蔓延上一个念头——天降启示。
&esp;&esp;敛苍圣山百年来从未有过山崩之象,更不要说赶在敛苍大祭时生出这等变故,祭典当日,巨变刚出现时,上面就下令封口,命人们不得擅自揣度、私下议论,私议圣山和祭典是对上天和皇族的大不敬。
&esp;&esp;然当日观礼者众多,除本国民众外,也有不少邻国贵族,封一人之口容易,封万人之口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不许人们议论,可却不能阻止人们心里的想法。
&esp;&esp;直到一名书生在醉客楼揭开了人们对“天降启示”的全部猜疑——敛苍圣山百年不变,赶在定平十年、今上点燃祭礼香烛时生变,昭示了什么不言而喻,说是天降启示实为天降责罚,定然是老天爷对大齐的警示、对今上的不满。
&esp;&esp;简单来说,当今皇帝的统/治惹了天怒。
&esp;&esp;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刚说完那段话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有皇帝身边的御林卫赶到醉客楼,然而全全封锁了醉客楼之后,却找不到那书生的影子。
&esp;&esp;当时目睹的酒客都怀疑那书生能够来无影去无踪,很可能是上天派来给他们解“敛苍之变”疑惑的使者……但不等这个说法传开,酒楼里的所有人都被关押了起来,罪名是“包庇逃犯”。
&esp;&esp;戚惊华和盛玄从城外赶回来,城里正值高度警戒之时,各个酒馆、茶楼但有聚众谈论者,不论谈论的是什么,都会被抓走关押进大牢里,发展到后来,走在大街上如果言行不当也会有坐牢的风险。
&esp;&esp;如此雷霆手段之下,人们的确是不敢议论了,压在心里的怨怒之气却越来越盛。
&esp;&esp;盛玄在马车里放下帘子,跟身边的戚惊华道:“我去拜访凌阁老,将军,你先回安王府。”
&esp;&esp;其实她很想让戚惊华一直待在她身边,但眼下若要论安全,安王府里还是安全的。
&esp;&esp;戚惊华却也担心她的安危:“我回安王府看一眼,之后跟你一起去。”
&esp;&esp;盛玄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esp;&esp;帝都里风波未静,早前发生过洪灾的蓟州却又出了乱子,原来之前朝内凌阁老便上书揭露过孙家和蓟州侯勾连,使得蓟州水灾救援延误的问题,这事的结果是拔除了几拨孙家在朝里安置的势力、孙贤妃被罚禁足,孙氏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但实际上却未动孙氏筋骨,皇帝宠爱贤妃,由她求饶,总归留有情面,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