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这座黑漆漆的院子,不由皱起了眉。这里似乎多日无人照料了,地上满是落叶淤泥,也无人点灯。
&esp;&esp;借着电光,他看到院子角落里有个笼子,隐约传来铁链的哗啦声。
&esp;&esp;楚之遥目力不大好,看不清那边是什么情况,凭着猜想说:“东厢养狗了吗?咱们俩闯进来,怎么也不叫?”
&esp;&esp;晋北侯道:“因为栓的不是狗,是人。”
&esp;&esp;楚之遥一愣:“什么人?”
&esp;&esp;距离笼子更近了,他看见那里面的确蹲坐着一个人,穿着慕家粗使仆役的衣裳,抱着膝盖瑟瑟发抖,不知是被雨淋着冷的,还是在害怕什么。
&esp;&esp;那仆役见到一身嫁衣的慕挽真,缩得更紧了,压根不敢看她。但他发现慕挽真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眼中立刻放出了光彩。那一丝希望战胜了恐惧,令他不顾一切地凑了过来,扒在笼子上哀求:“救命……救救我,求你们了,救我出去吧!这个女人疯了,不,她是恶鬼!这宅子吃人……吃人!啊啊啊!”
&esp;&esp;慕挽真隔着笼子踹他一脚,瞪着他骂:“腌臜东西,要不是留着你供养……老实待着!别把我的楚郎吓到了!”
&esp;&esp;她说得含混,楚之遥没有听清,但他总觉得这仆役的话有点耳熟,是在哪儿听过?
&esp;&esp;仆役显然很畏惧慕挽真,吃痛后缩在了笼子的阴影中,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终于来到了慕挽真的房间,她伸手推开门,入目是一片通红。红色的帷幔,红色的蒲团,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喜字——这是她特意布置好的洞房。
&esp;&esp;可是在如此阴暗冷清的宅院中,这样的喜庆反倒变得可怖起来。
&esp;&esp;晋北侯略有些失望。
&esp;&esp;他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本以为顺着慕挽真的诱引来到目的地,就可以了解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事与愿违,似乎时机仍未成熟。
&esp;&esp;红色的床帷扎在两边,喜被铺得十分讲究,上头还撒了许多桂圆花生。
&esp;&esp;案上摆着合卺酒,慕挽真要与楚之遥对饮,被晋北侯一巴掌打翻了一壶酒。
&esp;&esp;慕挽真:“……”
&esp;&esp;她又取来秤杆,娇羞地递给楚之遥,示意他掀开自己的盖头。此时的她嫁衣残破,浑身滴着雨水,红纱上还沾着树叶和泥点,看着着实有些可怜。楚之遥看着秤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求助地看着晋北侯。
&esp;&esp;晋北侯拿过秤杆,反手抵在慕挽真喉间,那气劲直接掀飞了她的盖头,潮湿的红纱很快飘落在地。
&esp;&esp;他警告她:“我说了,他不会跟你入洞房,不要再做这些没用的事。”
&esp;&esp;慕挽真不敢忤逆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esp;&esp;晋北侯放下秤杆,把喜被盖在楚之遥的腿上:“当心着凉。”
&esp;&esp;楚之遥推着轮椅四下看了看,视线落到妆奁前的一卷纸上,用镇纸铺开,打头两个字就无比醒目:休书。
&esp;&esp;其后洋洋洒洒一大篇,俱是太尉之孙指责慕挽真犯了“七出”。
&esp;&esp;想来是慕挽真在夫家惹了厌烦,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才逃回了娘家。然而娘家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包容,只把她当做家中丑事,遮遮掩掩地养在后院。
&esp;&esp;楚之遥叹了口气:“不过是一桩婚事,就生生把人逼疯了。”
&esp;&esp;“她不是疯了,她是被邪祟控制了。”晋北侯说,“这里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窥探我们……那个掌控者,就在附近。”
&esp;&esp;“邪祟?慕挽真中邪了?”楚之遥想起外头那个仆役说的话,“她在供养邪祟吗?”
&esp;&esp;就在这时,愣神很久的慕挽真说:“楚郎,你是不是怕我的嫁妆不够多呀?嘻嘻,别担心,阿爹把世子送给阿姊的聘礼匀过来给我当嫁妆了,我这里有十斛东珠呢。”
&esp;&esp;楚之遥看向晋北侯,阴阳怪气道:“对待冥婚也如此重视,侯爷出手真是大方。”
&esp;&esp;晋北侯:“……”
&esp;&esp;慕挽真看看楚之遥:“楚郎你不信吗?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瞧瞧……”
&esp;&esp;说着她从柜子里拖出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坐在床榻边,当着他们的面打开。箱中层层叠叠,尽是绫罗绸缎与珠宝首饰,但她不在意这等俗物,径直越过这些,从最下层捧出一只精巧的红木盒子。
&esp;&esp;盒子上有个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