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如过眼云烟。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林剪墨。
林剪墨正好走到一盏白炽光灯下,灯光描摹在她的周身,让林剪墨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又或者一幅开了柔光滤镜作品的主角。
时杳的心念随林剪墨而动,林剪墨低头看雕塑细节,她就数林剪墨的发丝和睫毛,林剪墨赞叹雕塑的精工,她就在心里称誉林剪墨的美丽。
林剪墨彻底占据了时杳的大脑。
不过时杳并不再对此感到什么异议,从她想通关键节点起,她就认命了。
是啊,林剪墨就生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怎么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要怪,就怪林剪墨太会蛊惑她的心。
最后林剪墨实在被这如有实质的目光看到退无可退,揪了揪时杳额前的一绺碎发,仿佛揪住时杳为她扑闪扑闪的眼睫,抓住时杳落在她身上的全部视线:“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时杳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骇了一跳,当即后退一步,刘海却还被未反应过来的林剪墨揪着末端,顿时疼得嗷嗷乱叫,泪眼汪汪。
“好痛。”她捂着额头,觉得林剪墨就是上天看她太心花,专程派来克她的神仙。
如果她真是自己醉话里的蘑菇精,那林剪墨就是放出镇妖瓶的人。
林剪墨没料到自己的动作会伤到时杳,心疼坏了,赶紧上前,想拿开时杳的手,看看她的额头是不是真的被伤害至深。
时杳顺着她的动作松开手,将额头露给林剪墨看。
本身就只是发根遭受拉扯,当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势。不过时杳用力地捂了半天,额头还是冒出一片红色。
林剪墨垂眸看着时杳发红的皮肤,鬼使神差地替时杳吹了吹,动作和哄小孩别无二致。
然后带着笑意,启唇说出一句哄小孩必备:“痛痛飞飞。”
感受到轻缓的气流拂过,时杳整颗心都战栗起来。
——什什什什、什、什么?!
什么痛痛飞飞?
痛痛飞不飞她不知道,时杳只知道她快要原地飞升了。
如果她没感受错的话,林剪墨是不是吹了吹她的伤口?
她们这样,真的好暧昧。
见时杳又飞快把脑袋捂上,演木头人似的僵立在原地,林剪墨便知道把人逗过火了,只能借玩笑之意缓和气氛:“怎么样?这招对小时同学管不管用?我逗亲戚家的妹妹用这招,可是百战百胜。”
时杳瓮声瓮气地说:“我又不是你家妹妹。”
林剪墨恍然大悟:“所以不管用?那我该怎么弥补我对伤害你的愧疚之情?”
“这有什么好弥补的……”
时杳心乱如麻,即使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在刻意制造暧昧,也没法让自己的心跳平和半点。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一个问题忽然清晰地跳进脑海。
——林剪墨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向她表白?
【作者有话说】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代表开始期待了吧!
求收藏我的古百??因为马上就要开文了!
你真的还那么喜欢她吗?
美术馆之旅在时杳语言系统彻底紊乱后平静度过了。
那之后, 时杳有些悲哀地发现,去美术馆压根起不到任何放松神经的作用,只能让她在亡命复习时更加频繁地想起林剪墨。
好在脑子聪明, 怎么考都不算太烂, 考完期末最后一门,正式走出考场时,她便知道自己这次期末又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除去考试时脑袋里还在回放林剪墨的一言一行, 令她有些不爽以外,一切都如她所愿。
为了复习, 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家住。眼下终于得到空闲,当然要给母亲们发消息,今晚就冲回家吃顿好吃的。
时杳从包里拿出手机, 已经将向时停云和程娴撒娇的话术想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手机上已有家庭群新消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