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森也迫不及待地拿起钓具和吉普车钥匙。
来到小河边,荆笑路才感到丛怒森越来越不对劲。
丛怒森没有笑到笑容藏不住,没有像他一样到处蹦来蹦去,而是一副无比沉着的神态选址,坐好。支开两只钓鱼椅,荆笑路坐在他身边不敢乱动了,托着脸期待今夜他们满载而归。
正想开口夸几句钓技本就确实高超的丛怒森。
荆笑路嘴唇一启,碰巧先听到丛怒森以运筹帷幄般的声线说出了胡话:“天气不错,老公今天一定要给你钓到几桶没有刺的鱼。”
荆笑路:“???”
荆笑路困惑了:“森系小笨蛋你在说什么,河鱼好像都有刺,只是刺多刺少的区别吧?连银鱼说是没刺,也有软刺。”
丛怒森说:“银鱼也凑合。”
荆笑路:“末世的水质,这个城市,不见得还有银鱼在附近……”
丛怒森目光炯炯:“老公会努力的。不钓到银鱼就不——”
荆笑路叫停:“钓不到也得回家的!你不对劲。”
丛怒森:“没什么,老公只是爱你。”
荆笑路:“……我明白了,我只叫了一句,你怎么像打了兴奋剂。”
荆笑路正色,使坏:“老公老公,我想在天亮之前回家上你。”
丛怒森持续目光炯炯中:“好,我速战速决,两不耽误。”
荆笑路手势握成空气话筒状,采访到丛怒森唇边:“老公,你能不能叫我老公?”
丛怒森目光炯炯:“你是我老公,也是我老婆。主要是老婆。”
真搞不懂丛怒森在执着什么,荆笑路今天宽宏大量,只往下采访:“老公,既然你本来能这么听话,过去让我总是使用言灵才能征服你,是不是有点坏?”
丛怒森语气绕指柔了,侧头看看他回答:“嗯嗯老公罪大恶极。”
荆笑路垂手叹气:“丛同学,你坏掉了。”
丛怒森:“你维修一下。”
荆笑路于是一歪头,把头枕到他的肩膀上,开始涂口红,表示:“我已经做了很多从前对别人,包括对你,也做不到的事情了。”
这是实话,丛怒森心里发暖。其实荆笑路也心里一阵暖柔涟漪晕开,能自愿地安全地为另一个人改变,一天比一天让自己更新更复调,这不是坏事,一成不变挪不动脚步保持单调才可怕呢。
丛怒森也开了别的窍,询问他:“我想了很久,你对化妆品没有主动兴趣,大多是我送给你;为什么总是揣着自己买的口红。是因为口红颜色很难去除吗?”
荆笑路气音一笑。
丛怒森再度面无表情一下,很突兀地说:“老公不会因为调情就不争气地钓不上鱼的。”
荆笑路:“所以?”
丛怒森:“所以假如你不冷,我们在这里做也可以。”
荆笑路:“……不可以吧!不可能吧!”
·
由于丛怒森打了兴奋剂发了狠忘了情,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不得不面对着脚下的四桶鱼。其中一条大鱼扑腾着占了一整个桶。
尽管冬季天亮得是很晚。
荆笑路狐疑道:“你有第三异能,第三异能是钓鱼吧?对不对?”
丛怒森回过神来匪夷所思:“我过去也没有这个成绩,你承认我是老公感天动地上帝出手帮助了吧?”
不管怎么说,眼下棘手的问题是,他们很难运回去这么多桶鱼了。荆笑路爱吃鱼,但不太想把鱼放在吉普车前排。何况大鱼时不时扑腾得水花外溅。
后备箱另有些物品,可用空间不超过两个桶了。而且橙吉普的所谓后备箱是连通车内空间的,荆笑路担心气味过重。
丛怒森琢磨着:“要不然我们挑一挑,把你不爱吃的鱼放回水里?”
荆笑路目光一锐,说:“要挑很久。再说明明多出来的鱼送朋友也能增进感情,你凭本事钓上来的野鱼。”
丛怒森:“馋兔子真辛苦,都怪老公没有注意收敛。”
荆笑路:“也不是,我中间也光顾着庆祝了。”
可不是嘛,丛怒森心说,庆祝得他满脸满手都是口红印。
荆笑路对桶头疼中。
幸亏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纠结了五六分钟,准备忍痛放弃两桶鱼的时分,难说共荆丛两人算敌算友不过彼此印象越来越深的红韬,正好路过了。
毕竟这是一条山上能让车子开过的宽路,五六点钟以后,这条绿荫基地与隔壁星空基地常用的连通路,也不是全无别人经过,可惜那些人荆笑路不怎么熟悉。
红韬稍好。
在孤傲时见过红韬的暗红色车子,荆笑路留有印象,叫住他说:“帮个忙运东西怎么样!你开价。”
红韬哼着歌下了车察看情况,倒是没提价码,看看炸桶的鱼,看看荆丛两人,犯了嘀咕:“真能钓,看上去品种很理想,能卖给我两条吗?互惠互利。”
也不是不行。能商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