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殊清晨执勤回到教室,他抬头看了眼挂钟,时间还算早,早自习还没开始。从后门进来时下意识看向赵京酌的位置,没想到那人破天荒赶了个早。
范泽是与赵京酌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挺铁,此时没个正形地歪靠在桌沿,手里掂着个什么东西,用垃圾袋套着,一边绕在食指上转着玩,一边扭过头跟赵京酌说话。
祝明殊无意间一瞥,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范泽翘起一根手指,“啧啧”两声,颇为嫌弃。
“这东西给狗,狗都不吃,那小村姑怎么会认为你会碰这个?”
赵京酌转了下笔,闻言头也没抬,有些漫不经心。
“他只有这个。”
范泽呵呵笑了两声,摇了摇头,评价道:“狗都没他会巴结,这是削尖了脑袋打定主意往你身边钻啊。
你可别再拿他寻开心了,我瞧这小村姑像是当了真,现在都上赶着给你洗手作羹汤了,万一将来巴巴凑上来给你舔鞋,一脚踢开得闹得多不体面。毕竟同窗一场。”范泽语重心长。
赵京酌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范泽摇了摇头,抡圆了胳膊隔空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用力投掷进垃圾桶。
“帮你扔个垃圾,不用谢我。”范泽拍了拍手,活像是刚才沾到什么脏东西。
……
祝明殊扶着墙踉跄两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听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闷痛地快要喘不上气。
范泽口无遮拦的冷言冷语令祝明殊醍醐灌顶,他忽然就想明白一件事。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只被人一时兴起喂了些食物的流浪猫,自以为是地认了主,每日自作主张地等在那人途经的路上,一见人来便雀跃地黏上前舔舐着男人的皮鞋。
男人心情好时就轻轻揉揉他的头,心情不好时便毫不留情面,用力地一脚将他踢开。
如同踢开挡路的石子那样顺其自然。
祝明殊又想,像赵京酌那样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永远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他这种人能够高攀得起的?
他居然傻到现在才领悟过来,居然还妄想跟赵京酌做朋友,估计在这些人眼里他连给赵京酌提鞋的资格都够不上。
祝明殊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凌空扇了几个重重的耳光。
是他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自作自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