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温热的掌心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挣扎。
那个怀抱的主人没有给江执任何反应的时间,搂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强行将他带离了原地。
江执的脚在厚厚的地毯上拖出无声的痕迹,他拼命扭动,手脚并用地挣扎,可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所有反抗都没用。
厉邢爵用膝盖顶开一扇门,将他拽了进去,然后反脚一勾,房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便是门锁清脆的落锁声。
厉邢爵把江执整个人翻了个面,让他面对着自己,双臂依旧圈着人不放。
江执的手抵在厉邢爵的胸口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
“放开,放开我!”
本该是凶狠的警告,因为宿醉和惊恐,说出口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厉邢爵完全不听。
收紧手臂,把人圈得更紧,胸膛贴着胸膛,几乎要将江执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似乎是为了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场空欢喜的幻觉。
江执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
属于厉邢爵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江执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认出自己?
无数个问题在江执脑中盘旋,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厉邢爵就这样抱了很久。
久到江执的挣扎都开始变得无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滚烫,撞击着他的手,也撞击着他的耳膜。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邢爵才终于松开一只手,转而捏住了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脸。
暖黄色的灯光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亮得吓人,像鹰隼锁定了猎物,带着审视与探究,一寸寸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嘴唇和脸型都不像,只有眉眼最像。
这种瞪着他的眼神。
不会错。
“你就是江执。”厉邢爵开口,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肯定。
厉邢爵的视线从江执的脸上移开,扫过江执的身体。
“可这身体,怎么不是你的?”
江执的心脏猛得一跳。
怎么会……自己明明换了一具身体,脸也不一样,这个男人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江执没空多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你认错人了。”江执扭开头,“我不是什么江执,你放开我。”
“呵。”
厉邢爵发出一声极低的冷笑,捏着他下颚的手指微微用力,又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江执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执的皮肤上。
“你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和偏执。
“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这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让江执头皮发麻。
这下糟糕了。
他会不会被这个疯子关起来,搞死?
一想到那种可能,江执只能继续嘴硬地否认:“我说了我不是!你放开我!”
厉邢爵的嘴唇缓缓移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廓一阵酥麻,可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知道吗?”
男人用一种近乎情人低语般的亲昵姿态,说着最让江执毛骨悚然的话。
“我找了你很久。”
找我?
江执的挣扎停顿了一瞬。
他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短暂地忘记了恐惧。
厉邢爵会找他?
开什么玩笑。
厉邢爵恨不得他早点死才对,最好是死得无声无息,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他的失踪,对厉邢爵而言,应该是件值得开香槟庆祝的大好事。
怎么可能会找他?
除非……是想找到他的尸体,鞭尸泄愤?
江执扭动脖子,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胸口抵着的手再次发力,却根本推不动分毫。
“你凭什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厉邢爵的视线重新落回江执的脸上,那双眼睛像是要把江执看穿,彻底看清底下的灵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