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同福客栈主家小少爷的信应是要到了,雪阿哥可忙着呢。”
这话带着点吃味,引得在场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后面又来了几波人,都被顾朝宁打发了回去,一直到第三波人离开时,沉迷作画的殷鸿雪这才出来了。
人都在这了,王秀秀便问晚事想要吃什么?
虽然现在说起来好像是刚吃过午食不久,但是农人不农忙时最要紧的不就是一日三顿食吗?
便是农忙,为的也都是那些粮食。
午食吃的好,晚食大家都想吃的清淡一些。
陈有盐想起,前两日腌制的洋姜和地蚕,便和王秀秀商量说做一锅清粥,再摊一些菜饼子。
家里的柿子也可以看着摘了,全都摘下来,剩下低处留一些,等着上冻了再吃。
听陈有盐这么说着,顾文想了想,这两日一直有外人过来,倒不如过两日空闲了再摘。
陈有盐一听,觉得也是,便作罢。
又说回菜饼子。
顾暮安念叨:“我想吃白菜叶的。”
殷鸿雪跟着附和,他也喜欢吃白菜叶的,尤其叶子和内芯部分,吃起来带着些甜味。
顾文咂咂嘴:“秋菠菜不是下来了,做些秋菠菜的也行。”
秋菠菜正是嫩生的时候,焯水凉拌同样滋味美。
王秀秀爱韭菜小葱的,陈有盐便拍板决定都做。
他将菜挖来大家正好团坐在一起摘菜。
菜刚挖来,便又有人来,这下有合理理由婉拒人了。
又送走了两拨人之后,顾家小院这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间夕阳西下,日头还能叫人看清外面,做晚食刚刚好。
菜清洗的多,吃不了也不怕,毕竟菜饼子爽口,明日早上再吃是一样的。
各类菜切成块儿,拌上面粉和水,面粉和水不用多放,看着能将切成块的菜,团在一起不松散便可以。
锅中刷薄油,揪一块菜团子压在锅底将其变成饼子,看底下颜色变黄,便翻面儿放另一边。
饼子压的薄,两边都变金黄后便能捡出来,放在平口竹篮子里。
不多,一会儿的时间便做了满满两篮子的菜饼子。
这个时候,在另一口锅中一直咕嘟着的清粥,也已经好了。
陈有盐招呼顾文过来拿东西,自己捡了碗,蹲到灶屋那里,墙角下那一排瓦陶罐子处。
单是蹲在这里,便能闻到坛子中的酸香味道,陈有盐打开上面扣着的碗,将洋姜、地蚕、酸豇豆都捡出了一些。
家里其实还腌了些酸笋,跟着洋姜和地蚕一块儿腌的,不过这个配粥差点意思,再加上切起来麻烦,陈有盐便没捡。
顾暮安闻到味道后就馋地喝了杯水,眼下顾文才将粥和饼端上桌,他便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清粥和菜饼子,都清爽又刮油,配着酸咸微辣的腌菜,一家七口,全都吃了个肚饱溜圆。
一家七口,歇息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起动手将桌子碗筷收拾洗涮干净。
又一起伴着夜风说聊片刻,便各自回屋睡去。
次日一早,殷鸿雪带着自己的箱子去村口等车。
离开时,顾朝宁沉思片刻还是叫住了他。
随后将昨日他看到王嵩神色奇怪地看着殷鸿雪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殷鸿雪:“啊?是坏的眼神吗?”
“那倒不是。”顾朝宁皱起眉头,那眼神慈爱中却又隐隐带着些……尊敬?
顾朝宁昨日也想过,难道这同福客栈背靠侯府,而掌柜也是侯府之人?
只是昨日想来想去,又觉得不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感觉,王嵩并非侯府之人。
可若不是侯府之人,又能是谁呢?
顾朝宁便觉得不如干脆告诉殷鸿雪。
殷鸿雪细心又长同这同福客栈的王嵩接触,心里有了防备,总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正好路过同福客栈,殷鸿雪想着顾朝宁的话,便先下去将画拿给掌柜王嵩,顺路问问小少爷的信有没有过来。
果然到了。
他拿到信件很高兴,立刻接过。
先打开木箱子妥帖将信封放好以后,这才想起自己,原是想观察一下王嵩掌柜的。
殷鸿雪笑起来说了一下自己这次都画了什么,这才道别。
走着走着,临出门之前,他突然回头看向王嵩。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快速的原因,王嵩表情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殷鸿雪自我感觉的原因。
他竟然真的觉得王嵩眼眸之中竟然真的有着一些淡淡的慈爱和尊敬。
殷鸿雪一愣。
王嵩同样一愣。
齐见微
“雪哥儿,是还有什么事吗?”
王嵩的表情收敛的很快,他微笑着,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