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头。谁知张瑶身手太好,没掉下水,反倒是石头落了水,还好巧不巧地腿抽筋,差点淹死。
幸好张瑶对他又摸又压,陈大便觉得这也是“肌肤之亲”,但碍于宋大夫身份,不敢说得太明,只敢试探着说要儿子报恩。
吴庄头说完,偷眼去看宋茜茸的脸色。
宋茜茸只淡淡道:“吴庄头,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吴庄头连忙道:“小的已经狠狠训斥了陈大,罚他三个月的月钱,再打二十板子。他儿子石头……小的做主,把他调到庄子西边的牲口棚去,不许再在张小娘子跟前晃悠。”
宋茜茸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冷厉:“吴庄头,我们还会在庄子上住一段时日,不希望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庄头额头冒汗,连连道:“明白,明白!宋大夫放心,这事绝不会传出去半个字!”
这是主家的贵客,他哪里敢得罪?那陈大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死活,自己可不能被他连累。
等吴庄头走远,宋茜茸才转过头来看张瑶,又看看林青秀。两人都低着头,没敢说话。
宋茜茸看张瑶眼圈红红的,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吓着了?”
张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闷闷的:“阿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惹出这么多事……”
宋茜茸说:“此事是那对父子的错,你不必太过自责。但你也要记住,在外面说话,要三思而后行。你在村里长大,身边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说什么都不打紧。可现在是在外面,身边都是陌生人,你说了什么话,别人会怎么想、怎么做,你都预料不到。”
张瑶低声道:“我记住了。”
宋茜茸又道:“你救人是好事,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今日你该及时让人来叫我,不要一个人应付。幸好这是在庄子里,庄仆们不敢怎样。若是在别处,被人赖上了,你一个小娘子,哭都没处哭去。”
张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抽抽噎噎道:“阿姐,我知道了……”
宋茜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张瑶止住泪,又问:“阿姐,那个陈大为什么要让石头入赘到我家?男子不都不乐意入赘么?”
宋茜茸沉默须臾,解释道:“庄仆是奴籍,子孙世代都是奴隶。除非主家开恩,放他出去,否则一辈子都要在这庄子里。陈大想让儿子入赘到你家,便是想借你家的良籍,给儿子另找一条出路。”
张瑶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那他们也太可怜了。”
宋茜茸没有接话。
她来自现代,始终无法对“奴籍”二字等闲视之。但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她能做的,不过是管好自己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吃亏罢了。
在这个时代,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与无能为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