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页账本,发现邵野的声音越来越远,旁边好像还有他副将宋元洲的声音。
兴许是有事。
有事就好,这样他就不会过来缠着自己了。
霍玉芳刚松口气,想到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等到晚上自己该想什么理由拒绝他。
算了,两日未见,让他得一回也行。
霍玉芳自顾自地打算完,目光不经意瞥到对面邵野的书架上,那个放帕子的盒子。
邵府人少,邵家公婆和邵野又不常住在京城,所以当时伯叔辈分家的时候,公婆建的宅院也不大。邵野的这个院子,只给书房留了一个房间。
霍玉芳的嫁妆中,有一部分笔墨纸砚和藏书无地方存放,邵野就把自己的书房一分为二,他和霍玉芳各一半。
霍玉芳当时还高兴来着,觉得书房这等重要的地方,邵野都和她共享一间,这也代表他们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
现在想想,当时还不如另寻房间当书房,总好过现在发现了那个帕子,说不出来又过不去,噎得她难受。
她起身,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木盒旁,搬走上面压着的砚台,打开了木盒。
里面空无一物。
霍玉芳拿起木盒晃了晃,又把装砚台的盒子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包括整个架子上所有的盒子和角落全都找过,都没有发现那个帕子的影子。
没有了,确实是没有了。
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那就是说,有人拿走了。
除了邵野本人之外,府中其他人都不会来书房,在一众普通的木盒里选中最下面这个,然后打开盒子,取走一个旧帕子。
所以,是邵野拿走了。
他为什么要拿走,他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他遇到了那个女子,想和她重诉旧情。
霍玉芳想到自己方才还陷在和他甜蜜的恩爱中,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她的双手颤抖,把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复原,而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
他怎么能这样,一边贪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又想着其她人,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应该当将军,应该去梨园当戏子,一定是最会演的那个!
霍玉芳眼前一模糊,一滴泪啪嗒掉在了面前的账本上。
她忙得用手去擦,可是手上力度没轻没重,被水浸透的纸又脆弱得厉害,一下子被她的手指穿透,那片字迹也变得四分五裂。
就像她和邵野的感情一样。
霍玉芳抹着泪,不服输地想要把裂开的纸拼好。
邵野忙完事再进书房时,就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顾不得擦,抽噎着想要拼好被浸透的纸。
邵野慌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夫人,这是怎地了。”
霍玉芳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邵野低头看去,“不过是账本而已,管家那里有誊抄本,让他送过来再写一份就是,哭什么。”
他弯身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放到她的膝盖下,把霍玉芳整个人抱在怀中,而后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
霍玉芳挣扎不过,随他去了。
看她哭的眼睛都要红肿,邵野又心疼又好笑,伸手为她抹泪:“多大的人了,这点事还值得你哭。”
霍玉芳扭过头,不让他碰自己的脸。
邵野胳膊长手又大,他用小臂和手掌夹角控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随意动,手指顶住她的脸颊,小心地用右手稍微不那么粗糙的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
霍玉芳道:“疼。”
书房里放着火盆,她又刚哭过,脸上皮肤又干又嫩,被他带着硬茧的手摸过,不疼才怪。
邵野收了手,想用自己的衣服擦,可低头看到外衣的材质,又立刻放弃。
他低下头,吻过她存着泪滴的地方,用舌尖轻轻扫过。
温热湿软的触感,从被他吻过的地方开始蔓延,沿着皮肤到达霍玉芳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她身形一震,拱着身子向他的怀里躲去。
邵野左手抱着她的肩膀,右手从外向里圈住她的腿,紧紧地抱着她,而后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
“夫人,夫人。”他呢喃地叫了两声,想要平息身体里的躁动。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霍玉芳尽力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再哭了。
只抬着红通通的眼,小心翼翼地看他刮得干净的下巴。
邵野的自制力很强大,他抱着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可怜兮兮小白兔一般的夫人,很快就把冲动暂时压了下去。
他再次低头,重重地在霍玉芳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夫人,说吧。”
霍玉芳不懂,“说什么?”
邵野道:“说你昨日为何去找春莹表妹并且在韩府留宿,说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霍玉芳张口想解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