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瑛带着三位工部官员、三位大夫以及十五护卫轻装踏上了前往淮南道的路,先走水路再换陆路骑马。
坐船时工部下属水部的宋郎中晕船吐得昏天黑地,萧瑛有些无语,道:“宋大人湖广出身还晕船啊?”
宋郎中脸又红又白,又惊又喜,感慨:“殿下竟然知道我是湖广出身。”
萧瑛当然知道,这位宋郎中是当年的探花,长得水灵清秀,刚入朝时众人看他新鲜,后来才发现是个横冲直撞的臭石头。此人也算是一路给自己折腾到了吃力不讨好的工部水部。
“嗯,我还知道沉大人和你同乡,钱大人河北道棣州出身。”
被点名的沉员外钱郎中都是一喜,夸赞:“殿下当真厉害。”
旁边三位大夫很是羡慕,眼巴巴地看着又不敢说话,他们是礼部选拔的伎术官,顶天了也就是正五品下,想必萧瑛是不知道的。
“王医正河北道德州出身,蒋医正淮南道扬州出身,宋医监江南西道鄂州出身,对不对?”
三位大夫哎哟哎哟笑得牙不见眼,仔细去看依旧平淡的萧瑛,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有气度。几位一开始对于二殿下最多只有些淡淡的好感,毕竟她外祖父秦堀为人为官都不错,现在是对萧瑛本人多了些好感。
萧瑛淡淡点头应了大家炙热的目光,道:“潭州路途遥远,劳诸位和我跑一趟了。”
众人都摆手说不辛苦,为国为民,路途遥远不算什么。
事实上人都有眼睛,萧瑛跑去治水只带十五个护卫,大家不说也看在眼里,只是不敢升起置喙皇帝萧钦的心思。
一路舟车劳顿,萧瑛年轻力盛,身体好不晕车不晕船,几位大臣大夫都被累得够呛,毕竟是文官出身,身体差些。尤其是宋郎中,萧瑛实在有些无语,他竟然既晕船又晕车。
“宋大人,你进京赶考时晕了吗?”
宋郎中惨白着脸道:“我进京骑的驴,没晕。”
刚好众人要从车换马,萧瑛点头,大手一挥给宋郎中特批了头驴,宋郎中讷讷:“二殿下,我骑马也不晕。”
众同僚都哈哈笑起来,同乡的沉员外道:“二殿下关心你特地为你准备了驴你还不骑?”
宋郎中道:“沉大人这么羡慕,不如您来骑这驴?”
沉员外嘻嘻笑,快速跨上马跟在萧瑛身后,宋郎中只好骑驴跟着。
一路骑马前往潭州,路上有些流民,面黄肌瘦,萧瑛看着有些生气,到了益阳县,城门口有人询问文碟,一看是二殿下立刻有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跑上来迎萧瑛。
那人自称李由,是益阳县令。萧瑛点头,问:“怎么不让百姓进城?”城外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百姓,看着像是因为涝灾流离的。
李由两手抱在一起,眼睛一转道:“殿下,您有所不知,您别看他们可怜,实则进了城就砸抢,搞得人心惶惶。”
萧瑛皱眉,有的人饿得躺在地上哼哼,肚子鼓起来,看着也不像有力气的样子。“怎么不施粥?”
李由指着远处一处小棚子道:“殿下您看,我们每隔两日施粥。”
“城里粮不够了?”
李由道:“呃倒还有些,只是施粥也没个头,总要留着些……”
“潭州目前是谁在负责治水修堤?”
“二殿下,我也不清楚……”
萧瑛懒得再和他多说,翻身上马道:“去长沙县。”她要去亲自问问潭州刺史。
一行人骑马来到长沙县城门,门口士兵看了令牌立刻跑去通报刺史蒋明,萧瑛拦下,下马带着人进城。
到了刺史府门口,蒋明匆匆忙忙跑出来还差点撞到萧瑛身上,萧瑛扶住他,道:“蒋大人跑这么快是要做什么去?”
蒋明一抬头见是二殿下,连忙整理衣服,抱礼道:“臣不知道殿下今日到,有失远迎。”
萧瑛回了个礼,开门见山盯着蒋明,道:“蒋大人,我替父皇来看看受水灾的潭州。”
蒋明眼睛转了转道:“二殿下里面请。”他转头吩咐身边小厮道:“今晚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萧瑛插话:“吃饭可以,宴就不必了,一切从简。”
蒋明点头:“是,是,二殿下真是宅心仁厚,和陛下一样生活简朴,是天下之幸啊!就按殿下说的,一切从简一切从简。”
蒋明这老头胡子留挺长,山羊胡打理得不错,修建整齐,就是这为官似乎有些过于爱好奉承了。萧瑛冷眼看着,准备再观察观察。
蒋明一路引着萧瑛进府坐下,顺便招待随行的三位京官,至于三位大夫则被带去安顿住处。萧瑛心里啧了一声,感觉这潭州刺史踩高捧低阿谀奉承得有些太明显,恐怕不是个清正廉明为百姓考虑的好官。
蒋明引萧瑛上座,萧瑛不客气地坐下,刚聊两句,蒋明身边的小厮拐进屋来,将一小罐子递给蒋明。
“二殿下,您尝尝我这茶?虽说比不上贡茶,但这是今年新焙的芽尖,也别有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