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发狠了，系统，给我透支未来的人情值！
锁死。
死死地锁住。
那股无形的巨力，像是一个看不见的钢箍，把陈凡连人带机甲卡在了半空。
动弹不得。
“操！”
陈凡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开了。
他拼命地拉扯操纵杆，机甲的推进器发出撕裂般的惨嚎，火星子“滋啦”乱蹦。
没用。
不仅是他，前面准备上去堵枪眼的陈雪，还有周围那几十艘破烂的巡洋舰。
全被这股诡异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像是一群被粘在琥珀里的苍蝇。
“盖亚！怎么回事！”
陈凡在通讯器里狂吼，喉咙里因为缺水干涩，扯出一股铁锈味。
“老子这机甲是不是坏了？赶紧给我解锁！”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过了两秒钟。
盖亚那泛着红光的虚拟投影，在陈凡面前闪了闪，光线暗淡得像快没电的灯泡。
“老板，不是故障。”
盖亚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机械迟钝。
“是火星冰盖下那个‘薪火’遗迹残余的能量场，强行干涉了我们的动力系统。”
“它在保护我们……或者说，是在限制我们的自杀式冲锋。”
保护？
陈凡盯着大屏幕上，那片像黑沙暴一样压过来的猎犬微型无人机群。
“保护个屁啊！”
他急得直捶控制台，震得手掌发麻。
“咱们停在这儿当固定靶，三分钟后连灰都不剩了，这叫保护？”
“老子宁愿撞上去炸了，也不在这儿等死！”
他猛地一拳砸在屏幕边缘，屏幕裂开几道细纹。
“给我强行切断系统连接！切换手动物理操作！”
“抱歉，老板，底层协议已被遗迹最高权限覆盖，无法切断。”
盖亚的声音依旧冰冷。
陈凡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眼看着那些黑色的飞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股子绝望的冰冷，顺着脊梁骨一直爬到后脑勺。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微型无人机腹部，那高能切割射线亮起刺眼的红芒。
“哥……”
陈雪在频道里喊他，声音发着颤，还带着哭音。
“我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她那台破烂的机甲在真空中无助地晃了晃，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死不了！”
陈凡红着眼，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他不能看着自己妹妹死在自己面前。
不能看着那些地球上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蛋子，就这么变成太空里的肉泥。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全是机油燃烧的刺鼻味。
他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系统面板。
“系统！”
陈凡在脑海里怒吼，声音大得像要在自己脑子里炸响。
“给老子滚出来！”
蓝色的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依旧是冷冰冰的。
右上角的“人情值”余额，是个刺眼的鸭蛋。
他为了造那一百多艘破船，早就把家底掏空了。
“我知道你没死。”
陈凡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那帮外星狗要拆你的老家，要砸你的宿主。”
“你他妈就忍心看着？”
系统没反应。
陈凡咧嘴笑了笑，笑容狰狞。
他伸手，慢慢地，搭在了那个标着“二向箔（残缺版）”的黑色图标上。
“你要是不管。”
“老子现在就按下这玩意儿。”
“大不了一起玩完，地球没了，你也得跟着归零找下家。”
陈凡用大拇指指甲，狠狠地抠在那个虚拟按键的边缘。
“我赌你不想重修一回。”
安静。
脑海里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这三秒，外面那些猎犬的无人机，已经逼近到了不足一千公里的距离。
红色的切割光束，已经开始在天穹巡洋舰的能量护盾上，烧出刺眼的涟漪。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提示音。
陈凡眼前的蓝色面板，突然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一个带着血色边框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警告：宿主当前行为存在严重自毁倾向，触发系统底层应急干预协议。】
【检测到当前面临超维文明毁灭打击。】
【是否开启‘未来因果透支’权限？】
陈凡看着那行字，眼睛猛地一亮。
透支？
“果然，你这抠搜系统还有藏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