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将她拥入怀中,手把手陪她喂鱼才好。
妻子赏花,他赏妻子,如此静好时光,却被一阵恼人的环佩叮咚打搅。
裴叙皱眉回头,看见身后的清幽小径之中,皇帝的幼妹宜越公主款步而来,随侍的宫人撑着一顶华盖,挡住夏日暑气。
满池动人芙蕖,宜越却只看到前方那道身着朱红官袍的身影。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她不由加快脚步,却被他那道冷沉不耐的眼神生生逼得停在原地。
宜越公主轻咬朱唇,隔着一段距离朝他施礼:“宜越见过裴大人。”
云楼本来还在欣赏这一身华衣气度矜贵的美人,听她自报家门,恍然大悟。是说书先生口中那个求皇帝赐婚想要嫁给裴叙的公主。
裴叙冷淡颔首,宜越并不在意,莞尔一笑:“今日大人怎么有空来中庭赏玩?”
“我陪夫人散心。”裴叙并不欲与她多说,面无表情赶人:“天热暑重,公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宜越这才将视线移到他身旁那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身上。
近来朝野盛传,为亡妻守节的裴相突然有了一位夫人,还为夫人请了一品诰命,宜越自然也有所耳闻。
原以为是谣传,可今日听闻宫中下人来报,裴相真的带着一位女子在中庭游玩,宜越不可置信之余,立刻便赶了过来。
夫人!他竟真的娶了一位夫人!
之前他的夫人不过一尊牌位,她尚能忍受自己的爱而不得。可如今他身边竟真有女子相伴,宜越便觉心中的嫉妒不甘难以压制。
既然他愿意娶妻,为何不能是自己?他身边这位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除了一张脸也没什么优点!
云楼一直在欣赏美人,自然没错过她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恶意。
哎,都怪夫君太过优秀,招蜂引蝶。以前在风平城她就已经习惯,这种视线四年没感受过了,还怪怀念呢!
眼前一晃,映入一片绯色。
是裴叙挡到她身前,伸手把她压在了胸口。云楼唔唔两声,以示抗议。
裴叙按着她脑袋,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的宜越公主时,眼神阴沉得可怕,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宜越有些害怕地后退两步,见他将那女子护若珍宝,又是妒恨又是难过,终于猛一转身扭头走了。
半晌,裴叙才缓缓松手,垂眸看向身前的妻子。她鬓发被他按得有些乱了,正恼怒得一边打理一边瞪他。
裴叙盯着她看,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拈酸吃醋的情绪。
但毫无疑问,一丝都无。
也对,以前在风平城时,便从不曾见她因别的女子拈酸吃醋。否则,她怎还能和崔家小姐成为挚友。
云楼理好鬓发再抬头时,就看见眼前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方才还好好的呢,总不能是被那公主气的吧?
云楼觉得这个裴叙自从当了裴相,脾气性子变坏了好多!
他沉着脸牵过她的手,也不说话,顺着莲池继续朝前走。云楼晃他手指,他也不理,只是随着她的动作放慢了步伐。
云楼歪头看他:“公主惹你生气了?”
裴叙面无表情:“没有。”
“那你笑一个。”
裴叙转头看她,眼眸幽深,然后朝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可怕笑容。
云楼笑得扑到他背上:“走不动了,背我。”
他还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却依言半蹲下身,后背微俯。等她趴上来,臂膀绕过她膝窝,稳稳当当将她背起来。
“走那边,从那座桥过去,我想去那边看看。”
妻子在他背上发号施令,裴叙方才沉郁的心情又好转不少。
午膳设在芙蕖池边,宫人端着托盘将宫中御膳一道道呈上来,与她在右相府吃的那些其实相差不大。不过御厨做出来的口味与府中有些区别,倒是各有风味。
云楼各样尝了一口,便开始只挑自己喜爱的吃。裴叙瞥了一眼侍从,侍从立刻会意,记下夫人爱吃的那几道菜肴。
不远处的馥郁花木后,华衣香影若隐若现。
云楼其实知道那宜越公主并未离开,跟了他们一路。
这到底是皇城,他们在这吃饭,公主却在不远处看着。云楼有些不自在,偏头小声问给她夹菜的裴叙:“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裴叙看她一眼,搁下手中玉箸,冷声道:“是不是还要叫她过来一起用饭,坐在我身边陪着我才好?”
他越说越气,克制一路的沉郁终于爆发,咬牙切齿:“最好是吃过这顿饭我就把她娶了!正好方便你离开!”
云楼目瞪口呆:“你怎么会这么想?”
裴叙神色阴沉盯着她:“不然我能有什么想法?你从不因别的女子觊觎我而生气,甚至还能怡然自得地与她们来往。”
云楼怔愣半晌,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所以你是在为我没有拈酸吃醋而生气?”
裴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