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笨就说他笨,怎么还拐着弯骂人啊!
陆长缨痛心疾首地批评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将手伸进开水里。你爸学习不好也就算了,你都上八年级了,难道你不知道就算是醋也有沸点吗?!”
黄吉瑞没什么底气地反驳道:“可你不也是那么做的吗……”
陆长缨说:“我能做就代表你也能做吗?我还能举着砖头追着你打一条街,打完还能拜入拳馆当大师姐,你也能吗?”
黄吉瑞急了:“喂喂喂,打人不打头,骂人不揭短啊!”
陆长缨一瞪眼睛:“谁是‘喂’?”
黄吉瑞气焰缩回去,蔫头蔫脑地说:“好吧,师姐……”
陆长缨重重叹一口气,趁着现在店里没客人,起身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跟上。”
黄吉瑞摸不着头脑,习惯性地跟了上去,嘴里问道:“你要干嘛?”
陆长缨和大厨借了一个空灶台,拿了一口锅,先是将醋倒进去,随后舀了一勺油,最后从水壶内撬下一块陈年水垢,也扔进了锅里。
黄吉瑞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陆长缨的每一个动作。
炉火舔舐锅底,火苗上窜,很快锅里的液体就沸腾起来,热腾腾
的白气冒了起来。
陆长缨将一美分硬币扔进锅里,撸起袖子,冲黄吉瑞说了一声:“看好了。”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热气滚滚的锅中,精准地捞出那枚一美分硬币。
黄吉瑞此时已经看直了眼睛,下巴脱臼般掉下来,眼珠子粘在陆长缨身上,从她毫发无损的手,到那枚闪着油光的硬币,再到此时白雾渐渐消散的油锅。
他不敢置信地上前一步,学着陆长缨的模样要将手伸进去感受温度,却被她眼疾手快地重重抽了一巴掌,疼得他下意识缩回手。
“干什么?不想要你的手了吗?!”
陆长缨很不客气地呵斥道,而黄吉瑞捂着手,有些不服气地说:“可你刚刚不也伸进去了吗?”
陆长缨说:“我能做就意味着你也能做吗?”
黄吉瑞反问:“不然呢?”
他刚刚可都是看得一清二楚,锅和灶台是自家厨房的,醋和油也是常用的牌子,而他和陆长缨都是人类,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难不成这位大师姐真是汽车人变的?那她一定是横冲直撞的挖掘机牌变形金刚。
陆长缨挑眉,居然不争辩,反而让开油锅前面的位置,抬手示意道:“那你来。”
她要是拦也就罢了,可她突然不拦,还任由他去做,黄吉瑞反而犹豫起来。
他看看陆长缨,再看看那锅冒着细小气泡的液体。
“算了,我还是不来了……”
黄吉瑞咽了咽口水,看旁边案板上有备用的裹着面浆的虾,便抬手扔了进去。
大厨也没阻止,看得津津有味,反正这家餐馆都是黄家的,就算浪费也是他们自家的事。
而就在虾下锅的一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锅噼里啪啦地炸响,油花四溅,白色面浆瞬间被炸成金黄色,与平时油炸时一模一样。
黄吉瑞惊得说不出话来,眼珠子疯狂转动,张着嘴说不出话,显然大脑已经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出现了严重过载的情况。
当陆长缨拿起漏勺,悠然地将炸好的虾捞出锅时,黄吉瑞才终于找到他的舌头。
“还、还真是……是油啊……”
陆长缨反问:“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黄吉瑞突然上前一步,拔开醋瓶的盖子,闻了闻,又掀开油桶的盖子,低头闻了闻,怀疑地说:“难道这不是油,而是油味的醋?还是说我鼻子出问题了?”
陆长缨差点没被他逗笑。
“这确实是油,你没闻错,再说现在也还没发明出醋味的油吧。”
黄吉瑞放下醋瓶,目光炯炯地看向陆长缨。
“师姐,你难道会将油变成醋吗?”
这声师姐他喊得情真意切,甚至有些过于情真意切,陆长缨不得不抖落一声鸡皮疙瘩。
“怎么可能,难不成你在美国也见过水变油的骗局?”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黄吉瑞苦着脸,连声哀求道:“师姐,大师姐,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店里没事的人都凑到了厨房,好奇地围观面前这一场神奇魔术。
毛姐踮着脚看得兴致勃勃,而梅姐却一脸的若有所思,视线在水壶上打转。
角落里,黄老板探出半个脑袋,显然是在偷听。
黄吉瑞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又乖又老实,声音也是甜甜的,简直像一只努力夹着嗓子的青春期大鹅。
“师姐,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就告诉我吧,我从头看到尾,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该不会真的是变形金刚吧?”
“想知道啊——”
陆长缨笑眯眯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