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当场表演了一个花生与麸质同吃、坚果同海鲜共嚼的绝活。
布兰登带着些敬仰地看向她,咕哝道:“好吧,看来上帝赐予你们一个强悍的胃口。”
陆长缨严谨地纠正道:“我更愿意称之为自然筛选的胜利者。”
两人对视,布兰登轻笑着摇摇头。
“好吧,无论如何,看来我只能享
用中餐馆里的本土化改良食物了。”
陆长缨安慰道:“人生总会有缺憾。”
布兰登温和地看向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是的,上帝已经对我很仁慈了,我唯有一颗感恩之心。”
陆长缨没说什么,收拾便当盒时在心里嘀咕,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这么封建迷信呢……
回去的路上,布兰登和陆长缨相谈甚欢,气氛轻松愉快极了,走路仿佛踩在弹簧上,轻飘飘地要跃上天。
快要走到教学楼时,布兰登放慢了脚步,有些迟疑,但迟疑中依旧下定决心。
陆长缨毫无所觉,心里还在想要怎么扭转布兰登的迷信思想,当然,不是说不能有信仰,但将一切都归功于上帝是不是有点不太对,至少也要强调一下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吧。
又路过一对小情侣后,布兰登终于决定要开口。
“事实上,我有一些事想要告诉你。”
走廊拐角,布兰登快走两步站在陆长缨面前,然后停下了脚步。
陆长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有什么要紧事非要在离上课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说?
不过她还是很礼貌地说:“我在听。”
布兰登深吸一口气,那双碧绿的眼睛专注地看向陆长缨,莫名让人想到春天江堤的垂枝拂柳,轻柔地抚过游人的脸颊。
“我想说,你是我所见过最善良,也是最纯洁的女孩,你非常真诚,非常勇敢,也非常体贴。在你之前,我从未见过有人愿意为保护海利而站出来,你甚至自愿去照顾那些特殊学生。”
陆长缨心中暗爽,表面上还很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你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这不算什么。”
布兰登坚持道:“不,你确实做了很了不起的事,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
陆长缨笑眯眯地说:“好了,我知道了,但这真的不算什么,如果你再说下去,我会以为自己要入选今年的全美好人呢。别这样,我暂时还不打算前往梵蒂冈接受表彰。”
布兰登看上去有些无奈,摇头笑了笑:“不,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陆长缨有些疑惑。
布兰登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金发垂在脸侧,很生动的漂亮。
陆长缨忽然心中一动。
她再看布兰登时莫名紧张起来,又莫名有些尴尬,四肢都不知要怎么放,空气忽然变稀薄,仿佛一个巨大的粉红泡泡同时笼罩住了两人。
“你想说的是什么?”
陆长缨到底耐不住,率先开口询问,满脑子都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性痛快来一刀。
布兰登眉眼弯弯,仿佛她的不自在才能证明他们的脑电波终于同频,而不是天南地北各说各的。
“我知道这或许有些突兀,但你是上帝送来的礼物,我不愿错过。”
陆长缨:……
她很想说一句,她不是什么上帝的礼物,是波音客机将她从大洋彼岸送到的美国,如果一定要感谢谁,就感谢那些在她的出国证明上盖章的单位吧,否则她现在还在国内备战高考。
但陆长缨忍住了,只问一句:“所以?”
布兰登脸上的笑容变大了些:“所以,我想说的是……”
“让一让。”
有人毫不客气地从两人之间穿过去,还因为空间太狭窄,粗暴地一把将布兰登推到墙边。
他转头打量了一眼布兰登,又看了看陆长缨,听不出语气地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没有一句道歉。
陆长缨急忙去扶布兰登:“你还好吗?”
布兰登看向黑发学生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念出一个名字:“布莱克。”
陆长缨:?
布兰登摇摇头:“别担心。”
他冲陆长缨笑了笑,想要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然而,上课铃突兀响起,陆长缨脸色一变,原地跳了起来。
“该死,我还没去取课本!”
不等布兰登反应过来,陆长缨头也不回地挥手告别,离弦之箭般汇入走廊混乱的人群,直奔储物柜,然后抱着课本冲向走廊另一端的教室。
留在原地的布兰登:……
所以,他错过了一次机会,对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没有什么要紧的课程。
艺术课上,陆长缨对着黑板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听艺术老师玛琳小姐介绍各国艺术风格。
玛琳小姐格外欣赏中国古代艺术,在介绍瓷器的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