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嗫嚅道:“没有……”
心里却不服气地哼哼:明明什么都知道了,还回答什么。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
孟映淮抬手拨亮了案角那盏灯。昏黄的光晕推开一层暗色,却没让屋里松快半分,反倒将这份安静照得愈发凝滞。
他指尖轻抬,将那些泥人、话本等小玩意儿一件件从眼前扫开,在堆满公文舆图的桌案上,清出一块刺眼的空白。
而后,目光落在那只珍珑阁的匣子上。
浅淡的眸里没有半点温度,带着几分审视的平静。
窗外落叶簌簌擦过廊下,曲宁站在那片死寂里,心跳声几乎要撞出胸口。
她眼睁睁看着孟映淮将那只木匣移到面前,指尖在匣面那道暧昧的徽记上,缓慢摩挲了片刻。
他轻轻敛眸,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搭扣,将匣子打开。
曲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得圆圆的,忍不住往里瞧。
红木匣里,垫着层暗红色的软缎。
那上头静静躺着几样她见所未见,形态奇异的物什。
有打得极薄的细细银链,有不知名禽类翎羽……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直到落在一根柄部缠绕着暗色丝线的细韧鞭子,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眼罩上。
曲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小脸瞬间红透。
小皮鞭!
那个话本里,用来“训诫”不听话美妾的小皮鞭!
匣子里别的东西她或许还瞧不明白,可那条小皮鞭和蒙眼用的罩带,她却是再眼熟不过了!
前几天她才在话本里看到过差不多的情节。
写的是个背着老爷,和嫡子偷偷勾缠的美妾。美妾每回哭着想跑,都被那位表面端方内里疯魔的嫡子捉回来,蒙了眼,拿着小鞭子一点点教她长记性。
想到纸上那些荒唐至极的描绘,和面红耳赤的对白,曲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睫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案头灯火昏黄,将书案分割成两半。
孟映淮睫羽低垂,视线落在匣中那些物什上,就这么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珍珑阁的东西,好用吗?”
“……”
曲宁哪里用过。
可此情此景,她头皮都麻了,脑子却不听使唤地往那话本里的情节上飘。
她犯的错,应该……应该也没严重到那个地步吧?她又没有乱招惹别人,只是偷偷跑出去见了弟弟而已。
孟映淮总不至于气成那样,不给她衣裳穿,把她关在屋里,拿这些东西慢慢收拾她吧……
房间里静无人声,落针可闻。
在这片压得人发晕的沉默里,她眼睁睁看着孟映淮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慢慢落到匣子边沿。
指尖从那些泛着冷光的细银链、轻软的翎羽和缚眼黑绸上缓缓掠过。
最后,轻轻拈起了那根细韧的暗红色软鞭。
他羽睫轻抬,对她说了与话本里一模一样的话:“过来。”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却让曲宁心如擂鼓。
脑子里那些话本情节在疯狂叫嚣,她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身前,站定。
孟映淮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截细韧的软鞭。拇指与食指捏着缠绕暗纹的鞭柄,仿佛在鉴赏一件珍玩。
他眼睫垂得很低,看不清神情,唇很轻地扯了下,却不像是笑。
再抬眸时,那双漂亮的眼瞳薄雾蒙蒙,映着昏黄的烛光,仿若凝着一层水气。
冰凉的鞭柄顺着她的颊侧慢慢滑下,最后停在下颌处。鞭柄稍一用力,将她的下巴缓缓挑起,迫使她抬眼看他。
“知道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两人气息交缠,他说话时,唇边热气几乎落在她脸上。
曲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香,与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全然不同。此刻的他,竟透出一点说不出的潮湿阴郁。又好似温柔得过了头,反倒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安静。
她下意识并拢了双腿,脚跟都微微离了地。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
“不……不知道。”
孟映淮却笑了。
鞭柄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激得曲宁脊背都跟着一颤。
他神情淡得像覆了层霜,可微敞的绯红衣襟下,颈侧线条却微微绷紧。
“啪”的一声。
鞭梢猝不及防地扬起。
不偏不倚,在她身上拍了下。
力道不重,可在寂无人声的房里,却犹如炸开一般,清脆得吓人。
曲宁面颊瞬间红透,一双清瞳骤然瞪得溜圆:“你——!”
四目相对。哪怕他此刻仰着脸看她,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减,几乎叫她喘不过气。
孟映淮却并未收回鞭子,手中的鞭柄顺着力道轻轻一压,按在刚才被拍打的位置,慢声问道:
“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