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主,你来了!对了,你与小微也多年未见,可要单独叙叙旧?”苏梨笑眯眯道。
“白朔!”凌微看见他,倒并不惊异,“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听闻你后来当了城主,多谢你照顾阿梨、甜甜她们。”
“不……不算什么……”白朔耳尖微红,抓了抓银色长发,空灵澄澈的浅色眼眸垂了下来,“其实我如今,也不算是城主了……”
“嗝!”四胖打了个嗝,道:“大哥,你别妄自菲薄,这一路上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不知陨落在何处了……嗝!”
苏梨看着不住打嗝的四胖,一拍脑袋:“对了,你是要消食的丹药对吧?我这里刚好有些山楂丸,保管有效……”
凌微看着熟悉的半妖伙伴们,露出一丝笑意,“今日难得相聚,我做东,请大家吃顿好的!”
“好耶!”拉着几个小的躲在外面偷听的涂甜甜不禁发出呼声,从门外跌了进来。
她红着脸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长耳朵,“是你们说话太大声,我的耳朵自己听到的……我知道有一家暖锅,涮肉片可好吃了!”
这一顿,大家围着暖炉吃得宾主尽兴,晚间凌微又把苏梨和白朔单独留下,交代了一些半妖结婴的关窍。
阿梨的炼丹手艺比自己强得多,如今又有了自己亲身验证过的改良丹方,一定能炼出效果更好的融脉丹来。且她和白朔如今都是金丹大圆满,正好用得上。
“对了,还有这个,你们一人一瓶。”凌微一拍脑袋,又拿出两瓶重元界金丹修士用于辅助结婴的培元丹来。
这东西在重元界只有大家族中有,还是她在钧天城时别人所赠,若在沧海界拿出来拍卖,恐怕能拍出高价。
但如今这世道,灵珠、灵玉到底不如修为值钱。阿梨和白朔二人本来灵根都是万里挑一,只不过受限于半妖血脉,进阶才慢了些。这培元丹再加上融脉丹,二人结婴大有希望,届时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凌微,大恩不言谢,当初若非你将冰露云芝赠予我,我也无法结丹,如今又给我这等机缘,日后我定结草衔环……”
白朔并不知道凌微也是半妖,只以为半妖结婴的种种是她从某部古籍上看来的关窍,但无论如何,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机缘。
见白朔又要拜下去,凌微连忙将他扶住,“都是朋友,能帮就帮了。若是你与阿梨能结婴,日后我若有什么难事,也多个帮手不是!”
凌微笑了笑,又转头对阿梨道:“这里的药材,除了那锁灵草,恐怕只够你炼制两炉的,待我回宗门,再给你多送些来。”
她说着说着,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阵盘和配套的阵旗:“还有,这里是我炼制的几套阵法,这一套牵丝惊蛰阵可以用于防御警戒,旁边这个是九宫迷踪阵,隐匿效果极好,只要阵中之人不主动出去,外面的人除非有化神修为,否则绝对不会发觉。”
“还有最后这个,雷狱阵。炼制此阵时,我引入了天雷之力,若全力发动,足可对抗元婴修士,只是此阵对主阵者的灵力消耗也极大,不可轻易动用。康城深处内陆,一时还算太平,但如果战火波及到了此处,我又鞭长莫及,有了这些阵法,你们也能自保一二。”
“太好了!”苏梨笑眯眯地把东西收下,将凌微一把抱住,“这么多东西,当真是多谢小微了!你总说我的炼丹手艺好,依我看,你的阵法造诣,也足可傲视群杰了!”
待送走白朔,凌微与苏梨二人一夜叙话。第二日清晨,凌微从康城离开,踏上回太虚宗的归程。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天色将明未明。一道银虹便自南向北划过天空,稳稳落在玉泽峰上。凌微立于崖边,看着峰峦间万顷云海茫茫,随风翻涌,长出了一口气。
康城与故友的重逢,像是在这纷飞战火中偷来的一场闲梦,如今回了宗门,她便要重新承担起身为玄微真君的责任和因果。
忽然,随着一道低沉的剑鸣,一道清光从远处骤然划过,从山巅直贯谷底,将翻涌的云雾分成两半,剑气激荡如同闪电劈开夜幕,又像流星划破长空,隐有风雷之声。
一道身影在滚滚层云间纵横腾挪,衣袍鼓荡,风华高逸,万丈霞光都化作他手中之剑的陪衬。
随着朝阳慢慢升起,他的剑势忽变,由刚转柔,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柔而不绵,似断还连,慢得像山间的流云,悠然如同一片清风,无形无迹,却又无处不在。凌微认出这是最基础的太虚剑法其中一式,名为云起。
“好剑法!”凌微不禁赞叹出声。
“师妹?你回来了!”舞剑之人在半空中蓦然转过身来。看清崖边那道素衣身影,他淡然的眼眸骤然亮起,脚下剑芒一闪,整个人翩然落在了凌微身前。
“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这一套内门弟子皆可习得的太虚剑法,在师兄手中竟也入了剑意圆融之境,不愧是连天剑谷都眼红的秋水剑主啊。”
听到凌微难得的称赞,裴潇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