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心 鱼儿已经咬
人头攒动的集市上, 一个面目毫无特点的女修从街上匆匆走过,看到路边躺倒的醉汉,皱了皱眉头, 脚下几步便远去了。
“寻得目标踪迹!她往北边去了!”醉汉骤然睁开半眯的双眼,手中传讯符悄然飞出。
一息之后, 屋檐上一个晒太阳的灰衣人站起身来, 对面茶馆二楼, 正在斟茶的伙计把酒壶放下, 对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片刻之后,两道人影悄然汇入人流,就像两滴水无声无息投入了大海。
二人远远缀在凌微身后, 路过一个符箓摊时, 屋檐上方一个燕窝却突然掉了下来。摊主连忙把摊布一卷, 生怕自己的符箓被秽物污染。
摊主修为在筑基后期,挡在路前面, 两人也不敢发作, 直接绕过,灰衣人却突然愣住,发现刚刚还在前面的点心摊子上驻足的目标竟然不见了。
“分头搜!”灰衣人两手并指如刀,分别向左右两旁一划,换过常服的茶馆伙计领会了他的意思, 二人分头离开。
过了片刻, 茶馆伙计终于发现了凌微的踪迹,他对目标暗算了齐容的实力有所耳闻,不敢独自行动,一边传讯,一边不远不近地跟着。等灰衣人到达时, 只见凌微的袍角一闪,消失在了一家乐器铺子里。
茶馆伙计见状,看着同伴,向乐器铺子的方向努努嘴,灰衣人眉头一皱,却摇了摇头。茶馆伙计不明所以,二人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升起隔音护罩,灰衣人方才开口。
“你刚入帮不久,有所不知,那家‘云音馆’,正是我们猛虎帮对家,星枢会的产业。”
茶馆伙计惊呼一声:“这么说,那人岂不是星枢会故意派来给咱们找麻烦的!堂主,我们该怎么办?”
灰衣人眉头蹙起,缓缓点头,“竞宝会在即,星枢会若是派人伪装,给我们找麻烦,很有可能。只是他们这一举动背后有何深意,却不好说。当务之急,还是先回帮禀报给帮主知晓。”
二人七拐八绕,确定没有尾巴,再次换过装束后,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一家名叫“猛虎楼”的赌坊。这里是猛虎帮在城里明面上的据点,每年也能为帮里带来不少收入。
此时正值白日,赌坊里不如晚间热闹。二层的正堂中,甘茵正站在窗前抽着一杆水烟。雾气袅袅中,她迷醉地吸了一口空中弥散的香气,缓缓转过身来。
“听说你们有要事禀报?说来听听。”
二人半跪在下首,一五一十地说了今日追踪的结果,茶馆伙计最后还添了一句:“此人狡诈非常,反跟踪手段不凡,我们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若非方堂主眼利,还无法发现她竟是星枢会的人!”
甘茵听完,一拳锤在栏杆上,“好你个星枢会!老虎不发威,莫非把我当成病猫了!”
灰衣人看着被她锤出一道裂缝的栏杆,为猛虎楼的管事感叹一声,还好帮主没用上灵力,否则又要花钱修缮了……
他听到甘茵所言,欲言又止,甘茵虽然正在气头上,却还是说道:“有话就说!别给老娘来这些磨磨唧唧的!”
灰衣人连忙低头:“是,帮主!帮主,依属下所见,此人一言一行,都似是别有目的。她先是撞破刘朱他们的事,讹诈了五十灵珠,转头又去买了齐容看中的东西,引她上钩,或许就是为了勾起我们的怒火!”
甘茵眯了眯眼睛,“继续。”
灰衣人偷瞄了一眼,甘茵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敛去,看不出喜怒。他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是个在帮主面前出头的好机会,继续说道:
“他们费这一番功夫,若说明面上的好处,他们半点都拿不到。最后得到的结果,无非是我们追查此人,耗费许多人力。依属下看,竞宝会在即,城中各方势力汇聚,说不准星枢会暗地里正在谋划些什么,想以此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甘茵放下烟枪,盯着灰衣人看了片刻。灰衣人手心出汗,正在忐忑之中,却听甘茵大笑了起来:“好!方岩,你是豹堂的副堂主是吧?即日起,着你升为堂主!”
还不等灰衣人谢恩,甘茵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灰衣人出了一声冷汗。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刚刚竟全然没有察觉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追查人的事,改为暗中监视,不要动手,撤下通缉,对外就说齐容身受重伤,但已经救回。密切关注星枢会的一举一动,我要知道他们最近和谁有联系,又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竞宝会结束之前,叫所有人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是,帮主!”
另一边,凌微在云音馆中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感觉到外面盯梢的两人离开,也戴上幕篱走了出来。
今日一早她特意去千风阁,花了不少灵珠买了消息,得知这云音馆是星枢会在外的一处保密等级不算太高的据点。她故弄玄虚,进了这里之后,外面猛虎帮的人果然就没继续往下追了。
凌微在外面逛了一圈,能感觉到还是有人的神识时不时锁定她,却比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