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馏酒对上发酵酒, 用赵暻的话来说就是个“降维打击”。
短短时日,太平酿成了汴京城王公权贵趋之若鹜的爱物,且拿着银子还不一定能买到,越买不到越尊贵, 成了王公权贵们彰显身份之物, 谁家宴饮请客若不能有一坛太平酿, 那似乎对客人就不够重视了。
既然辽国使团专程来买“太平酿”, 于是顺理成章的, 曹太后下旨, 在当年给北辽的国礼之中加了十坛太平酿。而这太平酿,鸿胪寺也只能拿着银子到太平酒坊来买。廖掌柜倒是还知道分寸,没让鸿胪寺采买的官员限购,但银子同样是一文不少的收了。
小小的太平酒坊一时间备受瞩目,打探觊觎的人层出不穷,但这太平酒坊就像突然冒出来一样,除了查到酒坊的主人姓宋, 蜀中人士, 别的就再也打探不到了。
汴京城是什么地方, 天子脚下,权贵云集, 于是便有不少人悄悄揣测, 这太平酒坊真正的主人必然位高权重,背后指不定是哪一位大靠山。如此一来, 尽管无数人眼红“太平酿”背后的巨大财富,但却也没人敢轻易去动太平酒坊。
这国礼的酒送至辽国,辽国皇帝必然也要分赏给皇室和重臣,很快辽国的贵族们也开始通过各种路子来买大宋的太平酿。
既然撬开了辽国市场, 平安便授意宋全,除了摆在明处的贸易使团和边境榷场,暗地里打开更多路子,通过各种渠道尽管往辽国卖。
随着冬季来临,来自大宋的太平酿妥妥让辽人嗜之如命。北地苦寒,辽人都爱喝酒暖身,原本的酒度数低,能喝饱肚子,而太平酿却刷新了辽人对酒的认知,几口高度白酒下去浑身的血都能热起来了。
能喝得起太平酿的必然都是辽国贵族和富人,有这些人的需求和庇护,私下贩酒的商队越发活跃起来。
而对于平安来说,别的事情她不管,即便有别的事情那也是四哥的事,她就是个卖酒的,公平买卖,她提供酒,你有银子就行。
入秋,西夏求和。
熙河开边之役一打六七年,大宋军队收复河湟地区,为大宋拓地二千余里,解除西夏对大宋的边疆威胁,也获得了养马基地。(1)
但因为连续征战,国库空空,黄河防线空虚。曹太后下旨议和,西夏尊大宋为宗主国,重开互市榷场,恢复贸易。(2)
平安得知这件事的第一个念头:大哥要回来了?
第二个念头:她可以往西夏卖酒了?
实在是这卖酒的生意太挣钱了。干红薯渣二十文一石,他们眼下的酿酒工艺,出酒率能达到四成,一石红薯渣能出酒将近五十斤。
贩运到北辽,差不多一两银子一斤。
在这样巨大的利润下,平安一高兴,入冬给石泉庄的庄仆们全都换上了里外三层新的棉袄裤,又传信宋全,发米、发肉、发白面,务必善待酿酒的庄仆,让庄仆们吃好穿好。不然庄子全封闭管理,庄仆有钱也花不出去。
事实上,庄仆们身在奴籍,原本也是没有人身自由的,所以这么一来,石泉庄的庄仆们仿佛做梦一般,忽然就掉进了衣食丰足的福窝里。
不仅如此,平安还下令,让庄里办起识字学堂,十二岁以下的孩童入学堂读书识字。人要有长远眼光不是,她想把生意做大就需要人,需要读书识字会算账的人,毕竟这些孩童长大了可以成为更有用的人手,就算酿酒都比不识字的人学得快。
平安可没忘记,在他们老家,小孩子不上学是犯法的。
朝廷议和前前后后忙了几个月,没等到大哥回来,一直到冬至节前,王将军率军凯旋,同时也带来了大哥和崔十一的家信,说他们留守河湟,预计年后再归,年后崔十一打算回京完婚。
三年多下来,顾女师那点看家本领能教的都教了,加上学了这几年的现代数学,平安如今看账算账比顾女师还快,她每日里上午照常去王家女学上学,下午一般就在顾女师家打理酒坊的事情,顾女师家的西屋成了她的办公室。
平安听到这个消息郁闷了一晚上,再看大姐,也掩不住一副发愁的样子。
张有喜和宋氏收到书信有喜有忧,喜的自然是大女儿的喜事,仗打完了,两人终于可以完婚了,却也难免忧心思念大儿子,原本还以为这次大儿子能回家来多住些日子呢。
二郎还在书院,张有喜和宋氏便跟三个女儿商量起大女儿的嫁妆。打从分家,张有喜这些年可就心心念念给女儿们攒嫁妆,长女的嫁妆必然不能马虎,必得好好办。
张有喜和宋氏便盘点了一下,沂州的三个铺面,早就说好了给女儿们一人一个做嫁妆,如此就把文昌街的铺面给腊月了,年底回家官府休沐,所以不能等年底,抽个不忙的时间得回沂州一趟,回去官府过契。
当年买这铺面时,觉得能给女儿陪嫁个铺面简直是了不得了,莫说郭家村,搁在整个沂州城也说得过去了,可如今再看,那实在太简薄了。
宋氏这几年也有心给女儿们置办了一些金银首饰,腊月的首饰自然都给她做嫁妆
脸红心跳